”
曾国藩起身又对几名委员吩咐道:“把他关进大牢,几位都去用饭吧。”又对许老丈道:“老人家,您今天受累了。您同案上一起去用饭吧。午后,发审局一定还令爱个公道。”
许老丈一听这话,扑嗵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别人都说您老杀人如麻,小老儿今儿才知道,您老杀的都是该杀的人哪!曾大人,您老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啊!”
曾国藩向委员们示意了一下,一名委员急忙來扶许老丈。曾国藩抽身走出公堂。
进了签押房,曾国藩着人把守在辕门外的鲍超请过來,说道:“春霆啊,孚泗怎么样了?他遭了李都司的暗算,伤的可不轻啊。适才公堂上发生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鲍超答道:“大人容禀,以春霆想來,那李都司自知罪孽深重,无非是要最后一拼罢了。孚泗原本就非他的对手,遭他算计,也在情理之中。我看了他的伤势,并无大碍。大人,您老让这个李都司缠了一上午,早该饿了。您老去用饭吧。”
曾国藩叹口气说道:“春霆啊,最近几日,经发审局审理的几个案子,都无确凿口供,弄得我身心很是疲惫。李都司这个人,又与其他几名案犯有所不同。他是协标的人,也是鲍起豹和清德豢养多年的咬人狗。就算他不曾糟蹋过许家闺女,仅凭他对团练大臣欲行不轨这一点,也够斩刑。但他抵死不肯招供,这却又让人头痛。”
鲍超一笑道:“大人且休烦恼。想让李都司招供,这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大人先请去用饭,饭后,春霆保他乖乖地招供就是了。”
曾国藩一愣,狐疑地看了鲍超一眼,边起身边道:“走吧,随我一起到饭堂用饭。饭后,我要见识一下你的手段。你鲍春霆当真能让他招供,我晚上额外让伙房赏你一斤‘女儿红’。”
鲍超一听这话,马上高兴地说道:“春霆性直,大人可不许打赖啊。”
曾国藩一笑答:“军中焉有戏言?”
一瞬用完午饭。
曾国藩坐在签押房里一个人喝茶,鲍超带着张委员、许老丈和一名文案老夫子,到狱中去找李都司录口供。依着曾国藩,把李都司提到大堂审问。但鲍超认为杀鸡不用牛刀,他只需到狱中走上一趟,保证让李都司招供。鲍超好酒,一坛“女儿红”对他的诱惑太大了。
鲍超临行,曾国藩一再告诫,未请到王命旗牌,不可结果李都司的性命。曾国藩又特别交代给张委员,关键时刻,一定要劝住鲍超,以防出现意外。
曾国藩知道,鲍超与李都司之间是有过节的,否则,鲍超不会一脚把他的右眼踢瞎。一脚把人的右眼踢瞎,其仇恨程度可想而知。
鲍超走后不久,萧孚泗便走进签押房,來给曾国藩请安。
见萧孚泗并无大碍,曾国藩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萧孚泗出去后,曾国藩这才拿过衡州的公函,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