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他们剿灭粤匪,难哪!雪琴哪,通过你讲成守备这件事啊,我突然间生出一个念头。水师要练成劲旅,光招募新勇不行啊,他和陆师不一样啊。从绿营水师里出來的人,我们是不是把他们招过來?比方说成名标,如果交给他一个营管带,他肯定能很上心。说不定,他在绿营沒有办到的事,在我们湘勇办到了!等把几艘大船建造完成,我们还要再募几营水勇,连同陆路,我们要达到万人。届时,就让成名标这样的老行武做营官。成名标可以给他的同僚写信,只要他们肯來,经过全面考察后,都可以委以重任。雪琴,你意如何?“
彭玉麟刚要讲话,但见一匹快马,从栅栏大门倏地冲将进來,直奔刘长佑而去。到了身前,一名湘勇翻身下马,把一封信函双手交给刘长佑,旋又上马离去。
刘长佑看了一眼封套,马上便向曾国藩跑來。
曾国藩与彭玉麟双双一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曾国藩身边,刘长佑把信递给曾国藩道:“发审局转送來的总督衙门急件。徐捕厅见上面有个急字,赶紧派了匹快马送了过來。您老快看看吧。”
曾国藩接信在手,看了一眼封套道:“是季高的字。”
亲兵急忙拿过一张凳子放在曾国藩的面前。
曾国藩坐下,拆开信便开始看起來。
一瞬看完,把信重新装进封套里,曾国藩起身说道:“子默,你把这里的事情跟成守备交代一下,我们马上回去用饭。我要连夜回省。”
刘长佑急问一句:“大人,省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彭玉麟也道:“水师营的哨长和什长们,您还沒见呢。他们可都等着给您老请安呢!”
曾国藩道:“季高來信告诉我,广东解江南大营饷银二十万两,已经起航。季高嘱我,造船安炮正是用银之际,俟这笔饷银路过长沙时,可以截留几万两。我要抓紧赶回去,派人密切监视航道。广东的船一到,无论如何也得截留几万。”
刘长佑道:“大人,您老连夜给发审局发道札文不也行吗?”
曾国藩道:“你们又在说胡话。这是指明解给江南的饷银,我不亲自出面,哪个敢动分毫!”
彭玉麟这时道:“大人,如果是骆抚台出面!!”
曾国藩急忙摆手道:“这件事可不能让巡抚衙门的人知道。我要连夜回省,其实就怕他们得到风声。骆抚台和徐藩司,无论是谁得到风声,我湘勇都休想得到一分银子!湖南藩库,早就开始拆东墙补西墙了!”
刘长佑道:“大人稍候,下官现在就把这里的事安顿一下。”
回到衡阳县城后,曾国藩匆匆用了口饭,便在亲兵的护卫下,乘着一轮皓月,连夜回返省城。这回车前引路的是李臣典。刘长佑、彭玉麟二人,带着一应委员,直把曾国藩送到城外方回。
夜半时分,车驾始达长沙城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