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去办水师的事。依我原來打算,想把发审局也移到衡州去。但就是刚才,我突然变了主意,决定发审局仍驻省城,札委你全权办理局务。”
厉云官小声说道:“大人,您老的想法怕行不通。您老才是一省的团练大臣,下官如何能全权呢?大人不要忘了,下官只是个六品顶子的小胥吏啊!”
曾国藩叹口气说道:“现在的湘勇,最缺像老弟这样的小胥吏呀。”
曾国藩话毕,用手指了指头发,说:“我发审局要多几个像老弟这样的小胥吏,老哥的头发不会白这么快呀!,,老哥到衡州后,要上奏朝廷:一是水师的粮饷,需要湖南藩库每月拨济若干;二是凡从两广方面,拨解给湖北、江南大营的枪炮火药,要截留一些。老弟主持局务,要每月把省库拨济的粮饷,派得力员弁送到衡州,,若有拖欠,老弟就派人去坐催;加派得力员弁,看住码头,但见有粤、桂方面的船只,有枪留枪,有炮留炮。出了事,由老哥出面向朝廷解释。只有这样,我湘勇水师才能尽早练成。”
厉云官点了一下头道:“大人的话,下官都记住了。省城一有事情,下官及时派人通禀大人。大人,您老一会儿还要出城,趁现在无事,您老到卧房去歇息一下吧。”
曾国藩起身道:“也好。有什么事,你及时叫醒我。”
曾国藩去了卧房,厉云官回了自己的办事房。
曾国藩到卧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而这时的安徽省城安庆,战争却正是激烈之际。
安徽局势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与咸丰用人不当有直接关系。
早在咸丰二年,太平军还正在湖南、湖北,与各路清军拉锯的期间,皖籍工部侍郎吕贤基,便给朝廷上疏曰:“今日事势,譬之于病,元气血脉,枯竭已甚,而外邪又炽,若再讳疾忌医,愈难为救。”
此疏一上,顿时在朝中引起轰动,文武百官无不钦服。原本默默无闻的吕贤基,马上成了名流一族。
为防太平军扑犯安徽,吕名流又给咸丰上了一折,以皖省兵力过单,不足御敌为由,奏请回籍与帮办安徽团练周天爵,会同安徽巡抚蒋文庆办理事务。
折子递进宫去,咸丰御览之下,登时喜的心花怒放,连夸吕贤基“难得”。吕贤基本一文士,笔下虽有些功夫,但于兵事却不是很懂,凭的全是一颗赤胆忠心。咸丰夸奖他难得,指的也是这一点。
吕贤基临行,又奏调皖籍兵科给事中袁甲三、皖籍翰林院编修李鸿章二人,随同办理团练事宜。咸丰一一恩准。
吕贤基是安徽旌德人,字羲音,号鹤田。道光进士,授编修,后迁监察御史、给事中、鸿胪寺卿。咸丰元年,擢工部左侍郎。
吕贤基回籍后,仗着自己受过皇帝的夸奖,根本不把团练大臣周天爵、安徽巡抚蒋文庆放在眼里。周天爵虽是出了名的常败将军,但因做过湖广总督、钦差大臣,也不买吕贤基的帐。蒋文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