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着眼泪冲出理智保护区。
除去之前装模作样掉眼泪的时候,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地哭。
并不想让人看见,也不想让人听到,哭声压抑着,每到嘴边又被吞咽回去。
顾行则听得心都揪成一团了,哪还管刚才的不愉快,侧头吻去她脸颊上的眼泪。
“是我送错东西了?别哭了,我的错。”
“好了,气都喘不上来了。”
趴着哭更难受,顾行则翻身坐着,把她抱起来。
被咬得血淋淋的手用床单擦拭一下,他轻拍着她的后背,生疏地安抚着。
“哭得这么伤心,要我怎么做才能心情好点?”
“不是冷?哭狠了要发热,容易感冒。”
“十九岁的第一天,除了哭就是咬我?脖子很好咬?”
云姝像咬住救生浮木一样,咬住他肩颈肌肉线条,哭得太难受,还真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顾行则只好再拍拍她,妥协似的说:“随你怎么咬。要哭就哭出声来,在这里不需要忍着。”
云姝早已经习惯这种哭法,一时间哪改得过来,但她两只手都攀上了他肩膀,像之前短暂相处时那样。
攥着腊梅花的那只手握成拳贴在他脖子上,又被顾行则拉了下来。
“握这么紧不嫌硌手?很喜欢?”
她开口就是哭腔,无端示弱一样。只能用动作代替回答——
往顾行则怀里贴得更近更紧,仿佛真的感觉到冷在急切取暖一样。
顾行则的手也重新贴在她后腰上,闻着两个人衣服上的酒味,下巴在她沾了眼泪的脸上轻蹭过,然后抱着人站起来。
终于离开那张床,刚才的纠缠你死我活,现在的纠缠缠绵不清,说不清楚哪个更像他们的相处日常。
刚刚愤怒到恨不得吃人的负面情绪,好似从来就没出现过,一个脾气软了一个心软了。
顾行则走动两步,云姝忽然抓着他领口往后仰,不让他继续走。
“你干什么?”明明是警惕的语气,但因为带上了鼻音和哭腔,听起来更像是委屈。
顾行则用鼻尖划过她脸颊,两个人呼吸相交。
然后他说:“你身上有点冷,去泡个澡。不想去?还是以为我要把你带去门外?”
门外的动静是消停了,但人绝对没离开。等到再有动静,可能就是门被打开双方相对的时候了。
云姝态度松动,又埋头回他怀里,被带进了浴室。
进去之后,粉色的淑女套装就被剥开。
云姝哽咽得难受的情绪都卡了壳,她睁大被眼泪冲洗干净的黑白分明双眼,又改搭为推,再次警惕起来,推着他往外走。
“出去,我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