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墨再看她一眼,当做没看见,转身继续处理鱼,顺便低声问一句:
“鱼鳞下面这层青黑色要刮掉吗?”
她很久没处理过鱼,都快忘了鱼身上哪儿有青黑色的,但她还是随便“嗯”了声。
反正是他自己做自己吃,被毒死也不关她什么事。
她又端着意面去了外面。
连吃两份非本地主食,那种黏腻味儿让她后面的进餐速度稍微放慢了点。
卷起来的最后几根面条沾了沾嘴,还没吃下去,厨房里突然传出来一声刀具被扔进池子里的撞击声。
她抬头看着,很快周京墨洗了手走出来,脸色不好看,走到茶几旁一边擦手上的水,一边用纸巾捂住蔓出血迹的手指。
“晚餐没有鱼了。我不会做。”
她把意面一口吃进去,一点不意外。
“反正我吃饱了。”
“但我还没吃。”
“那关我什么事?”
她把面吃完,扔下碗筷不管,下了桌就往坐在那个单人沙发里,随便拿了个东西在手上转着玩。
周京墨还在给自己擦拭血迹,目光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她像以前那样,喜欢窝在那个沙发里自己玩儿自己的,手指的痛在这一刻都仿佛被减弱了几分。
这样也不错,是他们难得的平静了。
再待下去就是休息时间。
诚然,一顿饭不吃并没有什么事。
周京墨空着肚子在客厅里办公效率也不低。
腕表的时间指向九点半的时候,他出声打断沙发里那人的发呆,说:“该睡觉了。”
云姝回过神,看他一眼。
“我可以就在这里睡。”
“在哪里睡都不能改变事情的发生。但我认为你更希望在房间里。”
她仍然面不改色:“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我在房间里不可能睡得着,还不如就在这里的镜头下坐一晚上,放心,熬一晚上人不会死。”
周京墨有片刻没出声,然后他说:“房间里没有。”
原来和七号馆一样。他还保留着最基本的绅士风度。
不过不排除他说的是假话。
周京墨的耐心似乎已经被傍晚那条鱼耗费掉了大半,回答完这个问题见她还不动弹,走过去就要直接抱人。
云姝眼疾手快推开他,自己站了起来,一溜烟儿跑上楼,反锁了房间。
但周京墨早有准备,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进去后还当她这些小动作不存在,自顾自脱下西装,进了浴室。
等他再出来,云姝把枕头和被子都裹在了自己身上,缠得紧紧的,像只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