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医者习而久远,但凡是见到带伤的人,总会不由自主的生出怜悯的心思,想要伸出手去替人救治……
尽头处,小七仍旧在低声哭着,嘴里不断地叫唤着:“爷…爷…爷…你别吓我啊…”
连叠的脚步迅速地向前迈去,一道纤细的身影蹲在小七身旁时,沉浸在悲伤中的小乞儿,全然不知。
徐琬轻声开口道:“你去布庄门外停着的牛车边找一个名唤褚渊的…你爷这样,得立马送到医馆去。”
小七逐然侧过头,看清徐琬的脸时,他瘦小的脸上顿时露出心虚和后悔。
他爷从小教他做人要正直,不可做小偷小摸的事,可他……如今人赃俱获。
心慌气短地结巴起来,“你你你….怎么在这…?”
徐琬揶揄地掀开眼皮看他一眼,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你的技术不够过关,若是换一个人,此刻你已经在衙门里挨板子了。”
小七如同被钉子定住一般,傻眼看着她,大气不敢出。
老乞儿虽然看着不够清明,听到对话,眼色严厉地看向小七。
他气喘吁吁地质问道:“小…小七儿…你做了什么…!”
接收到他爷一眼看穿的严苛目光,小七惭愧地垂下头。
从此可以看出,这位老乞儿对这小乞儿十分的严厉。要不是迫不得己,他应该不会做出此举。
徐琬正色说道:“再不治你的伤口,你想责骂他都没机会!”
说话间,身后又起一阵紧促的脚步声。
徐琬和小乞儿同时闻声回头,正好触及到褚渊凝起的黑眸。
徐琬讶异道:“你怎么来了?”
小七见是她相熟的人,心中不由长舒一口气。
褚渊始终沉沉地注视着她,明显是介怀她冒然一个人踏入这处存在危险的地方。
然而,徐琬仿佛不知,她一脸喜色道:“正好,你把他背起来送到医馆去。”
……
临近城门最近的一间医馆是一位老大夫坐镇,他留着一把山羊胡,板直地坐在四方桌后,抬头恰好能对上门口。
褚渊背着一身破衣,形容皱巴的老乞儿踏入医馆。
老大夫立刻叫道:“把人送到后面的屋子里!”
他丝毫没有露出一丝嫌弃抗拒的脸色,一视同仁地对待。
徐琬尾随在后进入医馆时,目睹这一幕,不由得对其生起敬重。
身后的脚步声轻到不去仔细聆听,几乎是察觉不到的地步。可徐琬耳力较好,还是注意到了。
她缓缓地回头看着一脸纠结的小七,问道:“怎么走得那么慢,不想看你爷了?”
小七挣扎好久,紧张地拽着衣角,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