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陈远海听的脑袋嗡嗡的,一脸茫然。
倒是村长面露激动:“对咯,当初你公爹也是这样说的!”
遥远的记忆再次浮现,苏末的话与当初的顾敬亭说过的话重合,村长竟是激动地泛起泪花。
“那时你公爹已经教会大家出海,后得空去看了下地,说的话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他还说这地若是弄成盐田,咱们落山村就不用冒生命危险出海。
你婆母却说朝廷严禁私人制盐,若是上报朝廷,定会派兵前来,届时村子可就不能再住人了。
咱们都没什么大文化,不懂那些,只觉得要离开村子可不行,左右靠出海打渔能维持生计,便没放在心上……”
苏末还是头一回听别人说起原身的公婆,她耐心听着,一边翻找关于二人的记忆。
原身对于公婆的记忆不多。
只记得婆母宁南清,身形纤瘦,身高也就一米五多些,眉眼柔和,带着南方人的那种细腻感,说话慢条斯理的,温婉的很。
而公爹顾敬亭个子高高的,单眼皮,不过高眉骨让他的眼部看起来更加有深邃感。
山根高,鼻子挺拔但鼻头圆润,下颚线流畅自然,整体看过去,自带一股凌厉感,平日做事干脆利落。
“若你真能寻到让这地种出庄稼的法子,你就是落山村的大恩人!”
村长从回忆中脱离,激动地看着苏末,老泪纵横。
苏末接受过很多种眼神,厌恶的、憎恨的、鄙夷的、挑衅的……
她都能无动于衷的面对,不起一丝波澜。
她认为,她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
但如今,在村长感激的目光下,内心平静的湖面像是被丢下一颗石子,涟漪四起。
“大恩人什么到不至于,若不是我得了这十五亩田,也不会想起这事。”
苏末飞快平复好心境,并不想让村长觉得她是个善良的。
“况且去了峣州府,能不能找到杂记还不一定呢。”
“你说的也是……”
村长怔凝,心里涌起一股落差感,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陈远海这下是听明白了,他目视前方,挥鞭,牛车再次缓缓行驶。
憨厚的声音随风飘入苏末耳中。
“这峣州府可远呢,坐马车两日多才能到,车钱还得一吊钱。
还不如从码头坐船去湖州府,一日就能到,只要半吊钱。
我跟我大哥去过湖州府,那里可比峣州府热闹多了。”
湖州靠大海,西靠南疆,北靠蓉州,东靠峣州,地理位置特殊,又有大雍朝最大的码头,以及官家盐田,自然是比峣州繁华的。
苏末听罢,心里很快做出了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