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催促意味的预备铃听而不闻。
“……真的和那什么待在一起过了一夜啊？”
“是啊，听说整个浴室都被血染红了，那种放血量，啧啧啧，整个人身体都要干瘪了吧……而且他妈脸上还带着笑，贼恐怖！”
熟悉的关键字钻入耳中，让闻九岚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脚步声渐渐接近的两人还在继续聊着，其中一个越讲越兴奋，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许，堪称绘声绘色。
仿佛他就是那个身在现场亲眼目睹的人。
“他那会儿才十岁吧，好像是他妈把他哄睡了，浴室门反锁就开始割腕，还是等小孩儿第二天醒了打不开门，注意到门缝那儿有血水往外流，破门而入——”
随着那人的剧情讲到高潮，他一把推开了厕所门。
便看到了正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擦着手的闻九岚。
男生发丝偏长，随意散碎的搭在额前，将眉眼遮得看不分明。
厕所的灯只开了镜子前的那一盏，冷白的光幽幽的从头顶打下来，将一切笼罩在若有似无的阴影之下。
水龙头好像还没拧紧，一滴一滴落在洗手池池壁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在此刻的安静中格外刺耳，像是恐怖片高潮爆发前压抑又紧张的氛围。
偏偏闻九岚就这么站在那儿，唇色格外殷红。
不紧不慢擦手的模样，像极了片中杀人如麻的最后大boss，恍惚间感觉他擦拭的不是水，而是某种鲜红的液体。
“你堵在门口干什么？”
背后传来了一道不满的推力，将被惊吓到身体僵硬的那人惊醒。
因为心虚，他开口时的话音不自觉结巴了一下，“闻、闻……”
“对啊，我们不就在讲闻九岚吗……”他身后的同伴无语的挤开他，想要进门。
一抬眼看清了站在那儿的闻九岚，一声卧槽差点儿脱口而出，又紧急的憋了回去。
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终于明白了同伴刚刚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表现。
闻九岚随手将纸巾丢在了洗手池下的垃圾篓中。
“老师要是对我的家庭情况这么感兴趣，不如哪天来家里坐一坐。”
他淡淡开了口，刘海下的眸漆黑又讥讽。
结伴进来的正是同年级组的两名男教师，想着学生们都进班上课了，这才肆无忌惮了些。
没想到被当事人逮个正着。
到底是他们作为教师却在背后议论学生理亏，两人尴尬的讷讷无言，只能看着闻九岚面无表情的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刚刚讲得最有兴致的那名老师咬了咬牙，小跑着追了上去，“闻九岚同学！”
闻九岚脚步顿住，微微侧头，神态极为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