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朝道:“所以杜鹤径的存在是天下的正义所向。”
谢松照道:“你知道吗,如果,如果大周真的迎来中兴,杜鹤径如果不愿意放开刑部,那么他就是乱臣贼子。”
顾明朝听着他的话,更加感觉到喘不过气来。
谢松照道:“明朝,这世上啊,只要有主君,有上位者,有规则,就永远不会是大同。”
外面的雪一时间落得分外大,将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通通掩盖,也埋藏了少年们的意气风发。
东宫,莲褐院。
祁疏萤换了身衣裳坐在正堂上,瞧着来拜访她的妃妾们暗叹,果然,后宫争的不是宠,是命。
谭听涓道:“祁姐姐,这风雪愈发的紧,妾方过来时瞧见了王姐姐院子里的红梅,正开得茂盛。”
苏行之道:“什么废话?大冬天不开红梅开什么?开你吗?”
谭听涓:……
缓了口气谭听涓油道:“苏妹妹,我是想请祁姐姐办一场红梅宴。”
王书柳院子里的红梅开了,请跟她平级的祁疏萤去筹办宴会?这就是明晃晃的踩王书柳。
王书柳笑道:“谭妹妹好生天真可爱,想来是谭统领教女有方,谭家风水好,才能有你这么个得天独厚的孩子。”
谭听涓听出了拆嘲讽之意,咬着唇道:“王姐姐,要是妾哪里说得不对,您指出来便罢,何必还要牵连宫外人呢。”
王书柳道:“谭承徽,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夸你不得?我该骂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是骂有你这个女儿,谭家先祖都被气得睡不着了?”
众人憋笑憋得难受,祁疏萤插嘴道:“谭妹妹,你看你,王良娣好好的夸你,你不听,非要她骂你。你这孩子啊。姐姐得说说你的你这习惯得改,咱们东宫的认走出去,得腰板挺直,可不能带着以前的习惯了。”
苏行之道:“下次你想找打了,就找我。”
祁疏萤连忙举起金瓯来挡住自己的笑容。
待众人散了,祁疏萤道:“当真是极妙啊。”
绣户撇撇嘴道:“娘娘,您又瞧见什么有意思的了?”
祁疏萤道:“你啊,要学会给自己找乐子,你看,这个谭听涓啊,她真的以为自己是来宫斗的。说话都拿着那种…戏折子的风格。姐姐妹妹喊个不停。”
绣户道:“婢子觉得她很傻。什么都没有准备,就想着靠两句话让您和王良娣争斗。她坐收渔翁之利。”
祁疏萤笑道:“唉,是吧。你都能看出来,她的计谋太稚嫩,手法太拙劣。还不如我爹的小妾。”
宣平伯府,知秋阁。
沈无苔刚到院子门口,大雪都压不住的药味差点把她送回去。捏着鼻子忍了好久,直到不再想吐了为止,才敢迈步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