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还是要撑不住了,恍惚看到了南帝。
“枝意!”
萧枝意难得听到南帝吼她,疾言厉色的南帝,那是很多年前萧枝意看到过,在他们结为连理之前,当朝状元郎求娶,那时的梁南风当朝就跟人吵起来了。
萧枝意微微笑道:“南风知我意……”
南帝抓着她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手,但是她却没有任何感受,还是微微笑着。
南帝看着她看着虚空笑,眼泪突然就砸在床榻上了,上好的白狐裘瞬间失去色彩。
萧枝意道:“我,我还记得,我对你一见钟情,可惜你,你不喜欢朝堂,只想隐居……”
南帝道:“胡说,我喜欢,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萧枝意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以后,还要你多费心……太子,难堪大任……有心,但是没有能力……”
南帝摸着她的鬓发道:“枝意,我喜欢跟你一起接受百官朝拜,我,我不喜欢一个人……这些年你冷落了我,以后,以后还要吗……”
萧枝意手在空中摸索,南帝连忙去拉她的手,道:“我在,我在!”
这便是堂堂的仁孝皇帝,朝臣敬畏,百姓爱戴,却从来不是他自己梁南风。世人只知仁孝皇帝,不知梁南风。
旁人眼里他的一生美满,皇后母家没有仗着自己的从龙之功而作幺蛾子,反而一心尽忠。
这些年他背负了让南国中兴的使命,说不清愿意还是不愿,但久在朝局,就理解了。
萧枝意的眼睛逐渐没有了光,气息更加弱,最后就和睡着了一般,任凭南帝怎么喊,她都再也不回话了。
谢松照接到消息已经是两日后了,百帛上书红字,南国仁孝皇后萧氏,承德十一年春四月十八日,在南国永宁宫薨逝。
谢松照捏着山根道:“局势再次突变,萧枝意薨逝了。”
顾明朝道:“前些日子不还说,她又给南帝纳了个妃子吗?还以雷霆手段处理了马氏一族。这……”
谢松照道:“她这当是神思不属,亏损太多,油尽灯枯了。她这一生,当得起仁孝二字。”
顾明朝道:“她费尽心血,南国却还是山河飘摇。”
谢松照叹气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我看着她,也想到了大周境里奔走的忠臣们,我们只是占了个便宜,有个有志向又有能力的太子。”
顾明朝沉默了会儿,又道:“咱们快要到桂阳了。”
谢松照道:“桂阳此行,凶吉不定,你要早做打算。”
顾明朝道:“我知道,早早就派人进去了,一定不会让你上前。”
谢松照叹气道:“你自己呢?”叹了口气又道,“顾明朝,你还没有加冠,你怎么就不能先考虑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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