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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银灯,你……哼!”
十五被她这话噎得不轻,重重发出一声冷哼,就不再理会她。
谢银灯面上带笑,看着刚刚说完想算姻缘的年轻师弟,缓缓摇头,“下一位。”
“谢师姐,我想算寿命。”
“下一位。”
“谢师妹,我想……”
“下一位!”
……
连续十几声冷冰冰的下一位后,不少弟子都开始打退堂鼓,望着谢银灯的眼神又敬又怨。
这到底要算什么,才能彻底打动她?!
直到一位身穿紫衣的高大男人出现,谢银灯差点说顺嘴的“下一位”才换成“就是你”。
她抬头看着男人,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脸上。
男子五官端正,谈不上英俊,也称不上难看,中规中矩的相貌,但多看几眼,又会觉得很顺眼。
他身量很高,肌肉线条流畅,穿着整齐,一看就是自律又爱干净的人。
谢银灯抬手示意男子坐下,将三枚铜钱握在手心:“燕师弟不妨再说一遍,你要算什么?”
紫衣男人正是燕睢。
他扫视一圈,见其他人都自动离开,为他们留下空间后,才缓声开口:“我说,我要算我的死期。”
谢银灯若有所思地点头,收回视线落到一旁的十五身上,见它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好似在质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燕睢会来算命。
她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颇为愉悦,她之所以摆摊,就是为以后的言灵任务打基础。
所以,燕睢这不就自动送上门来,要她替他算命。
这样一来,既不用她费尽心思去接近任务对象,也不用绞尽脑汁想该如何预言,才能不让对方起疑心。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燕睢,但每见一次,心中总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既不是好感,也不是害怕,而是没来由的厌恶感。
谢银灯今天的言灵任务有两个。
第一个,就是向燕睢预言,说他活不过下月初七,也就是二十天后。
第二个,是向沈妄预言,说他晚上会失眠。
这两个任务其实都不难,但也不简单。
燕睢见谢银灯久久不语,眉眼间忽的闪过一丝暗色,随即又消失不见,“谢师姐算这么久还算不出来,不会是我病入膏肓,已经命不久矣了吧?”
病入膏肓倒是不曾有。
命不久矣却是真的。
谢银灯也没想隐瞒,直言道:“燕师弟说的对也不对,不过,你若是后悔,我可以就此止卦。”
燕睢表情一僵,眉头也紧锁起来,看着谢银灯的眼神里带着质疑和点点怒意。
他沉默片刻,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