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出了声。
她伸手揭开了沈渐青脸上的布巾,看着他一嘴的血,啧啧摇头道:“独狼,真是过分了。”
话里是谴责的,可是看她的表情,明显是在幸灾乐祸!
沈渐青恍惚了一下,这是宋扶若吗?宋扶若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她不是宋扶若,宋扶若不会这么对他的!不会的!
沈渐青看着扶若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一如那个夜晚,宋扶若被新皇掐着下颔,他怜惜地抚着她的面孔,温柔得让宋扶若恍惚以为回到了二十五年前的新婚夜。
他的容颜和二十五年前相比,只是多了一些细纹,他是意气风发的,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得叫她名字都会红了脸的少年。
他轻声细语地说道:“若儿,你是要做中宫之主,还是要你宋氏全族性命。”
扶若笑了笑,原身就是用这么恐惧的眼神看着沈渐青的,却没有打动到男人,一分一毫都没有。
扶若似与情人诉说般低语:“你与我死在战场上的夫君生得一模一样,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沈渐青的脸皮抽了抽,真的是宋扶若,可是宋扶若为何要这般对他!
沈渐青心里恨毒了,却一句话也不敢问。
“我……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失忆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夫君,我叫连千帆。”
“连千帆。”扶若点点头,“是个好名字。”
“公主,她对你好不好?”
扶若痴迷地看着沈渐青,这个眼神让沈渐青想起了新婚那一夜的宋扶若。
他恍惚了一下,许久才答:“公主待我极好,我是公主的人。”
这是沈渐青第三次提起她是靖瑶的人了。
金国的三次战败,看来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扶若笑了笑:“不知我送给靖瑶公主的十个面首,公主可会喜欢。”
沈渐青脸色骤变:“是你送的?”
“那可是我精挑细选的。”扶若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为了找这十个人,我费了多大力气。”
扶若无辜地看着沈渐青,他一张脸憋得通红,明显是气极了。
“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待我!”
即使牙齿少了几个,沈渐青说话还是十分铿锵有力。
为什么?
这个问题宋扶若也问过新皇,她心里在泣血:“我等了你二十五年,你为何这般待我?”
而男人只是一句:“我没有要你等我,我也不曾亏欠过你。”
宋扶若做一日的皇后,保全宋氏一族。
但她不知,她亲手服下毒酒的当晚,新皇便命人以宋观塘通敌卖国的理由,抄了宋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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