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副神情,之前轻松写意至极,此刻却如临大敌。
三皇子的指节攥得发白发青,他愤怒盯着眼前的少年,心中的某种情绪被不断挑起,持续发酵,沉积酝酿。
如果说这个叫做宁奕的小子,就是蜀山的小师叔,得到了赵蕤的垂青,那么自己之前的高高在上,又算是什么?
自己的宽恕与仁义,又算是什么?
自己的颜面丢到了哪里?
李白麟只觉得自己先前说的一句又一句话,到了此刻,在宁奕平静的注视下,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裸煽在自己的脸上。
那个少年一直都知道,那柄伞剑就是细雪。
那个少年早就继承了蜀山的衣钵,他说自己的师父已经逝世......那个人就是赵蕤!
李白麟苍白的面色,涌起了一抹红晕,从脖根泛起,蔓延,青筋浮现。
车厢那一端,徐清客的声音带着清净之意。
“制怒。”
李白麟用力攥紧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宁奕......你真的,很不错。”
宁奕看着三皇子因为愤怒而铁青的面容,保持沉默。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触碰到了对方的哪一根弦,为什么眼前的男人,情绪竟然如此激动。
他只是平静注视着对方。
李白麟的声音一字一句挤了出来,咬牙切齿,竟然笑了出来:“你成功戏耍了本殿。”
短短三四个呼吸的时间,制怒两个字在李白麟脑海当中翻滚了不下百次。
三皇子青筋暂退,涌起的红晕缓慢荡开。
一只手扶在车厢外壁的三皇子,恢复平静之后,身上那股风轻云淡的气息如常,他左右拍了拍两边袖口的灰尘。
一切似乎恢复如常。
坐在车厢里的徐清客重新闭上双眼。
苏苦在心底叹了口气。
站在原地的大隋三皇子,低垂眉眼。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来,注视宁奕,捏碎了自己手中的一块玉佩。
李白麟一字一句认真说道:“大隋容不下你。”
天地之间,星辰摇曳。
陆地起伏,龙蛇长啸。
躺在倾塌墙壁砖瓦当中的小无量山众人,面色惊恐看着身下的一砖一瓦,全都被磅礴的力量捏碎,轰然升空,方圆一里,树木拔地而起。
整座感业寺。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整座感业寺,都被恢弘之力抓取,犹如一只巨大的神手,从地面破土而出。
瞎子皱起眉头,双手握紧铁剑,向着地面插下。
大隋皇室有着极其诸多而且繁琐的禁忌手段,单单是居住在天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