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奕看着东宫娘娘,神情淡然,一字一句道:“愿看娘娘,有何手段。”
齐虞笑了笑,摇头道:“宁奕先生,您又说笑了,本宫哪里有什么手段?灵山大德跟在徐姑娘身边,没人会蠢到自惹麻烦,只是这宫里之事,风云难测,今日这位徐姑娘对宁先生念念不忘,明日,后日......明年,后年,还会如此吗?”
宁奕沉默不语。
“先生不妨看看,今日等到暮时,能否得到那位徐姑娘回宫。”
齐虞忽然笑了一声,轻轻拍手,听闻击掌之声,远方的小婢女踏着碎步低头躬身前来,扶住她的手臂,两人缓慢离开。
宁奕皱起眉头。
他望向东厢方向。
时候已经不早,仍然没有一丝动静。
......
......
时候已经不早。
太阳快要归山。
戴着帷帽的妙龄女子,背负着长弓和箭?,此刻登上了一座小山山头。
重峦叠嶂,雾气弥漫,看得到缓缓下沉的黄昏阳光,却找不到一个明确的方向。
这是她在松山猎场修行的最后一日,帷帽女子的身边,躺着一只受伤的獐子,一只小腿被打折,瘫软无力,瑟瑟发抖,伤口血液潺潺流淌。
这只獐子的脖颈悬着一枚红绳,上面有一个铃铛。
今日是她的结业日,居士给她出的考题,是拿回这枚铃铛。
她不愿杀生,这头獐子的速度又奇快无比。
如果不是为了保全这条性命,她也不会追赶至此,迷失方向。
今日是最后一日,她需要独自一人踏入松山,然后再走出松山。
这其实并不难。
哪怕崤山居士不在她的身边,她也不觉得有如何不妥。
因为徐清焰知道,这位灵山大德一定暗中注视着自己。
这里是松山猎场,自己不可能出现意外。
松山是皇族权贵们狩猎玩乐的去处......这里不仅仅有獐子,麋鹿,也有一些被大修行者囚困此地的妖兽,这些妖兽就在松山的深处,真正修行境界高深的皇族子弟,自然不会满足于在松山内猎杀一些寻常野兽,就算是遇见了猛虎,没有妖族血脉,再是力大无穷,一箭也足以穿额射死,即便舍弃了弓箭,单单凭借星辉,一掌就可以轻轻松松把吊睛虎拍得骨骼尽碎。
徐清焰先前看过松山的地图,她很清楚,自己所处的地域,就在松山猎场的外围,不远处,连大型的猛兽都不会出没,更不要说妖兽。
徐清焰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卸下那枚栓系在獐子脖颈,因为颤抖而不住发响的铃铛,道:“不用害怕,我不会杀生。”
那头发抖的松山土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