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需要什么,到时两家合计着,在黄石订酒席算了,现在都是这样。”她在厨房里应我。
我不再说什么,想到当年我出嫁时,家里也是没准备。那时连嫁妆的钱都是驼子那边拿了五万来。
“我去爷爷那边看看。”我起身,爷爷在三叔家。
我给爷爷带了一条烟,一双布鞋,我知道他抽烟。
自从奶奶去世后,爷爷就没再出门过了。每次回来,他都要问我很多,甚至是要给我钱用。
因为从小我在他和奶奶的疼爱下成长的,只有在他们的身边时,我会感到知足和快乐。从小学到初中,再到大学,我每次回来,爷爷都要给我一些钱。
“这次要多少?”这是爷爷常问我的一句话。
“三十!”我答。这时爷爷会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来,给我四十或者五十元。
而每次休息日里,我会在奶奶的小铺子里帮忙,名义上是帮奶奶看铺子,其实是在里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时光在这种优越而得意之间渡过,直到我成长、读书、走出去。
爷爷坐在三叔房子门口的屋檐下,老远我就见他孤独的背影,苍老而微驼。
“爷爷!”我叫,泪水流了下来。因我不能长期守在爷爷的身边,不能尽守孝道,不能为爷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是微微?”八十多了的爷爷听力还是很好,听到声音,就知道是我。
我忙蹲到他面前,见他哆嗦的嘴唇处有口水流出来。我掏出纸巾帮他擦干净。将他的双手握在我的掌中。看着爷爷花白的毛发,我感知到岁月的无情。
当年三尺讲台上的育人子弟的先生,再多的知识和学问,也无法支撑他苍老的身躯。当年抚养我给我撑天的爷爷,如今亦是风烛残年。
“微,有钱用吗?”爷爷很是高兴,将我的手抓着。
我看到他松垂的眼皮下泪水点点,和着白白的眉发模样,令我心痛。
这个家,最值得我想念的便是这奶奶和爷爷了。
我发誓,一定要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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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又是打电话给我。
这家伙肯定是三天没见了,见我没什么好事。
我不想接,也不想见他。
我在等那家酒店的通知,虽然我有把握,但两天过去了,也没什么讯息。我怕出什么差错,想着还是再去找找,看看有什么其它的事做,我不能坐以待毙。因为我得将这里的房子尽快退掉,不然又要交一个季度的房租。
姓黄的不断的给我发信息,每个信息都说得肉麻而露骨,我懒得理他。
走在城市街头,我忽然的感到茫然。
眼看太阳又要落山了,我得去吃点东西,先填饱肚子再说。或者,干脆买几包方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