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觉察让他不觉蜷了蜷手。
陶颖被他的话触动,怔了怔,说:“原来你小时候也被人这样欺负过。”
他嗯了声,垂下眼。
陶颖一阵难过,想安慰他,但想了想,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自己是从小没缺什么长大的,而他小时候飘零,成年了也依然孤身一人,没有吃过他的苦头,她的安慰只会肤浅无力。
……
翌日早上,邻居那位妇人又送东西过来,同时还给陶颖包了一大束花。
她用英语说了很多,陶颖听得有点吃力,只好一直笑着。
“……helovesyomuch.”妇人感慨道。
陶颖用了几秒反应过来,突然就听懂了!
然后僵住。
原来昨天祁誉是主动向妇人要的花,因为他想送给她。
祁誉跟妇人说……
忽然感觉到什么,陶颖抱着花转回身,一眼对上祁誉深邃的双眼。
她脸上的温度急遽攀升。
妇人告别离开,空气安静下来,陶颖下意识想逃。
祁誉一把拉住她。
她不知所措地躲闪着他的目光,“五、五叔。”
这时才知道,那天晚上不是她想多。
他抱着她的时候,是真的对她有了感觉。
祁誉神色冷峻,看着她满脸涨红,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遁逃的模样,他的心绞得生疼。
过了好一晌,才低声说:“以后不要再叫我五叔,我已经不配当你五叔了。”
陶颖僵住。
他慢慢松开她。
不想松开的,因为松开了,她可能会逃走,可是,他总不能强迫她留下。
……
陶颖躲到房子背后,还抱着花,呆滞地望着绿色的草地。
她能感觉到祁誉的痛苦。
他跟她遇到过的男人都不一样,他温和内敛,不会强迫她。
所以他也会因此更加难过吧。
……
两人沉默地度过了几天。
同一个屋檐下,自觉地躲避着对方。
这天,陶颖腿上搁着画板在树底下画画。
忽然感觉到有个高挺的身影向她走近。
她以为是祁誉,心中别扭,抬头。
滞住。
是秦池,他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她拿着画板站起来,下一秒却突然明白了。
是祁誉告诉他地址,不然他不可能找得到。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见到他的激动,平静得让秦池心如针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