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赤壁故垒,这两式都是武学中近乎不破的防御招式,但也有着共同缺点,就是能守不能攻,在双方都急于尽早了结此战时,他们放弃了使用这两式绝招,全力主攻。
激战像是永不休止般持续着。两个人使用的兵器都是超长范围,刀之狂风、鞭之银龙,在空间里不住乱击,忽焉在空,忽焉在地,每一下交击都形成能源漩涡,也大量消耗两名决斗者的内力。
在体力消耗的同时,伤势也不住在两人身上出现。虽然双方都是采取不让敌人近身的远距离战术,但倾全力攻击的结果,他们的护身力量都相对减弱,只要挨上一记,受创就严重许多,时间一拉长,两个人都是浑身浴血在作战。
公瑾和王五都有一个认知。他们现在的体力都很衰弱,内力也感到接应不上,而天位力量是由自身内力组合天地元气而成,随着内力的大量消耗,他们的天位力量也越来越弱,再这样打下去,两人很快就要衰退到只有小天位出力,那样子的情形,会是怎样?
不能再想,两人只是专心地交手,而战局的激烈,也让他们没有留力的余裕。公瑾感觉得很清楚,王五的攻势凶猛,不仅半放弃了防守,很多时候甚至使用同归于尽的招数,显然是打定主意,即使牺牲生命,也要把自己当场搏杀,如果自己还不能放下羁绊,攻守之间有所窒碍,败亡就是注定的命运。
然而,很多心障并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特别是,对公瑾而言,这场决斗并不在他预期之内。原本自信即使战况不利也能弃战离开的他,并没有生死之战的觉悟,不比王五在前来此地的路上就坚定信念,这时虽然极力宁定心神,但却有很多的东西不能放下……
“怎么了?周公瑾,发现你还有很多东西舍不下吗?”
“彼此彼此,难道王五你又能完全放下?武炼没有了你这根擎天柱,从此就完蛋了,在你死后,武炼会被其他强权彻底并吞,把王字世家彻底从世上抹去。”
这本该是王五最顾虑的事,但是被公瑾冷酷地指出后,他却只是淡淡一笑。
“呵,或许吧,万物有生有死,九州大战之前武炼并不存在,未来也必然有灭亡的一天,如果一个国家的存亡,就系于一个人的生死,这个不正常的国家注定会灭亡。”
“哼!你倒是很看得开,一生守护家国的绝世天刀,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个历史学家?”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一切事理都很透彻。国家的兴亡与否,无关乎一、两个强人的支撑,而是在于人心,当人心背离,再强大的国家也会灭亡。武炼的诞生,是因为兽人同胞不能见容于人类世界,被限于西南一隅;要是将来兽人能在风之大陆上自由生活、居住,武炼自然会灭亡,在那天之前,不管武炼被灭国几次,都会重新站起来。”
一道刚猛的龙形鞭劲,撕裂翻涌的大气之海,重击向王五。王五不做闪避,让这一鞭在腰侧碎肉断骨,却同时也鼓动刀之风,攻势骤转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