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这位是户部郎中肖月肖大人,受皇上之托,前来与王爷商量大军粮草用度的事情。”
户部侍郎、皇上、粮草用度。
嘶……
朝廷的人。
朱祁钰简单捋了一下思路,明白了事情原委,他平复了。
随后他赶忙前扶起肖月。
一边搀扶,朱祁钰一边哈哈笑着。
“哎呀呀,原来是肖大人,久仰久仰。”朱祁钰拍了拍肖月的肩膀,这位年过五旬的郎中还好撑得住,没有散架,“方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闻言,肖月无辜地看了朱祁钰一眼,一句话在口中憋了半天,始终是没有说说出来。
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拱手作揖道:“郕王殿下言重了,殿下体态安康,武功十足,当真英雄少年,老臣敬仰。”
看似无奈,实则暗藏玄机。
肖月混迹官场十数年,可谓是老辣。
当今朝廷,皇上与郕王亲近,即便是权倾朝野的王振都不得不避其锋芒,如今皇上又令朱祁钰主持北伐事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应该跟谁,面对这位年轻王爷,肖月不敢有丝毫脾气。
非但如此,他还得借这次的机会,与这位年轻王爷好好相处,若是能够巴结上,攀上关系,更是极好极好的。
虽说年轻,但朱祁钰不是傻子,从肖月谄媚的眼神之中,他便能读出这只老狐狸脑袋里想的事情。
不过朱祁钰并未点破,一来此次北伐是他第一次参与的征讨任务,他一个人没有任何统兵经验,关于粮草调度自然也是一头雾水,能有专业人士指导必然是他一个人眉毛胡子一把抓好。
于谦是厉害,可若一切事务都得他事必躬亲,即便是天人都得累死。
二来,能够在朝廷中扶持自己的势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虽说结党营私不是一件好事,但有时为了自保或者其他目的,结党也是不得已的手段。
两人解除误会后,朱祁钰让肖郎中先去议事堂等候,自己则穿好衣服随后到。
议事堂朝门方向设两主座,下方设多个副席。
肖月坐在副席,朱祁钰则端坐主位。
大堂之上,朱祁钰细细品着茶水。
“肖大人,此次大军出征户部批的粮草是多少,我大军此次北伐虽说规模不大,恐怕消耗的时日会挺多。”朱祁钰心中一边盘算一边说道。
军队在外征伐,后勤肯定是越充足越好。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谁知一说到此处,肖月脸上却一时挂满了凝重之色,连连叹气,踌躇满志,欲言又止。
朱祁钰眉头微皱,从肖月的表现中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妙,他也不啰嗦,直截了当问道:“有何困难,肖大人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