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喏,就看这一屋子人又一次像潮水般褪去了,只留下满屋子的狼藉。莲月的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惹得小素也红了眼眶。
韩从依折腾了一天确实也乏了,主仆三人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垮下来,干脆就这样依着床挤坐在地上。
“所幸琪姐儿被罚了禁闭,好歹咱们也能自静些时日了。”小素瞪着大眼睛,看着案头的烛火散着昏昏沉沉的光,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瞧着琪姐儿刚才的样子了没?”
她这不说不打紧,一说莲月也跟着痴笑起来。平日里颐指气使的琪小姐哪里受过这份气、这份辱?不过,话说回来,她若不是自己个儿登门来找不痛快,又可至于此?
一想到一个二房小娘的庶女竟然这样登堂入室地质问挑衅,更觉得宝小姐凄凉了。莲月不禁揽住了韩从依的肩头,委屈到:“夫人是把宝小姐当做心头宝来待的,所以才一直被叫做了宝小姐,如今这名字听来多么讽刺啊。”
小素听着兀自叹息起来,又抽了抽鼻子一横心说:“现在只有你和我了,夫人将宝小姐托付给咱俩,咱们只能舍了命的护小姐周全。只是……”
韩从依听她俩言来语去,眼里闪起了盈盈的泪光,她俩不过是两个卑微如泥的婢女,就算再加上她这个拖累,三条命,多么不值当啊!
“呦!你们这也太不当心了!”
李大夫的身影从门里转过来,看着三人的模样忍不住一声低呼:“小姐落水本就寒气入骨,怎好在地上坐着。你们两个妮子,怎么这般粗心马虎?!”
韩从依心里一紧,李大夫来得好生快啊。祖母离开不过片刻的功夫,可见是差了人急步通报来得。祖母终于察觉到异样了,她不禁浅浅的弯了嘴角。
莲月和小素也没料到,还以为老太太随口一说,怎么也等到天亮了。可不是呢,以前他们小姐有个病啊痛啊的,别说是隔天,就是隔个好几天都未必有人问一句的。
“还以为李大夫随着父亲去沈府了。”韩从依懒懒的应了声,任由小素她们搀着躺回了床上。
“用不着,沈王府那边宫里指了最好的太医在呢。”李大夫一边放了药箱,一边搭话到。
“如何能与李大夫比呢!稍后您看完了我这边也去母亲屋里看看吧,我今儿个一天没见着她人,想必她也是被沈家这档子乱事拴住了,她可是最最热心肠又惯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韩从依半闭着眼睛,话说得有气无力,却像一阵惊雷炸响在了屋里。李大夫本来挂着笑的脸瞬间凝固了,再看莲月和小素都像是被人点了穴道般僵在原地。
一时间,这屋子里安静的吓人,三个人连气息都不知道该如何出了。李大夫最先反应过来,他咽了口口水润了润干涸的嗓子,伸出手搭在了韩从依的脉搏上。
身后的小素和莲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外力掐着脖子,不由自主地伸得老长,直勾勾地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