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是一座小王宫,正合着沐家云南王的别号。如今因着领兵的事,沐王府上下自是一片忙碌,沐晟成天在前头召见兵将,程夫人则是在后头管束内眷和子女。
府中西边的一处偏院自三个月前住进了两位外客,程夫人便下令姬妾不得接近那里,只挑了四个妥当的婢女和两个妈妈前去服侍,院子外头又加派了一些健壮的仆妇守着,自己则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前去。这天,听乐妈妈说那边静悄悄的,她就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她不闹腾就好!”抚着胸口叹了一句,她就对乐妈妈又嘱咐道,“上上下下好好看着,不可泄露一句阳武伯的事,否则家法伺候!”
等到人退下,程夫人揉了揉太阳穴,接过丫头递上来的茶盏喝了一口,眉头却仍是紧紧蹙着。沐晟对她分说过,那方水心是先头芒市土司的独生女,只是如今土司之位早就有了别人承袭,这个女人要是真放她回了原部,却也是麻烦无穷,更何况她竟然还带来了阳武伯张攸的一个儿子!要不是张攸那儿生死说不好,方水心又冷冷说过若送她回去,她和儿子便是一死,沐晟也不至于吩咐她看着这么个麻烦人。
“夫人,这是南京四老爷送来的贺您生辰的礼。”
冷不丁被这句话惊醒,见那管事媳妇打开锦盒,露出了一只精美的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程夫人这才想起不数日就是自己的生日,不禁笑道:“亏得四弟每年都记着,先摆到库中,然后让人挑选几样回礼给四弟送去,他在南京,花销毕竟大得多。对了,传话下去,如今大军开拔,虽说老爷只是押后队,但终究是打仗,今年的生辰免贺。”
此话一出,那管事媳妇答应一声,赶紧去了。她这边厢一走,那边厢就有人报说沐晟来了,程夫人连忙起身相迎。亲自给沐晟脱下了外头那一袭大红麒麟补子纻丝袍,换上一件家常的莲青色绸衫,她就在旁边问道:“老爷之前说过几日走,如今可是定了准日子?”
“安远侯大军已经离交州府不远,我这里虽只是接应后续,但总不能一日日拖下去,指不定万一战事不利,还要跟着开进交阯去。横竖已经收拾齐备,就是明天出发。”
一听是明天,程夫人顿时吓了一跳,忙提醒道:“可之前去京城英国公府送信的人已经走了一个半月,眼瞅着就快要回来了,若是有什么讯息,耽误了可怎么好?还有,眼看就要年底,又得备办往京城各处的礼物,若是按去年各家田庄的出产收成,恐怕有些为难。”
“一个半月……满打满算再有半个月总该回来了。那女人的事我只说听说,亲自写信赔罪,又承诺帮着找人,英国公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料想不至于因此怪罪,等回信之后你斟酌着办就是。我当初拿了人好处,谋划了那块地方,亲自做了大媒把方水心嫁走,想不到这个女人竟是如此麻烦,一而再再而三竟是没消停了!”
发了一阵子脾气,因见程夫人不接话茬,沐晟也就不再提此事,只吩咐道:“去年到今年家里新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