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学办大,再打着张氏族学的名义就不好了,所以我寻思把族学改成真正的书院。回头我想对梁公子去提一提,让他也去书院给人讲讲课。但若是正式改成了书院,那么便需要人去打理。小方,你可愿意去试一试?”
方敬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随即讷讷言道:“若是真的办成了书院,我这年纪轻轻……”
“说是书院,其实别说比不上府州县学,就是比起南边那些书院也要次一等,不过是比启蒙的私塾略高一些,毕竟,我们旨在收的学生只是初通文墨的蒙童少年,并不是能写多好文章的士子,所以并不需要一代大儒去做山长,所以,我打算把年龄放在十五岁以下,只收小孩子,如此也就不会引来太多人的质疑。你和这些学生的年纪相近,还有我给你撑腰,有什么管不得?”
见方敬有些心动,张越又趁热打铁地劝说了几句,最后,方敬终于点头应承了下来。此时此刻,张越不禁微微一笑,心想这名为书院,其实却是名副其实的小学。只要在课程上头做文章,还得徐徐再议。好在他借着提出设立文学武学的由头做这事,质疑声应该还不至于太大。
“门楼胡同族学旁边的两座宅院我都买了下来,这地方就足够了。至于学生的贴补,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从家里账上支出,我会让连虎去置办二十顷学田,然后这书院和学田一起都挂在你名下。你不要忙着推辞,要做好这件事,必得如此。”
由于接下来还有好些事情要商讨,两人少不得一面说一面在纸上写写画画,一壶茶喝完也都没来得及去续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了叫唤声,张越才想起去看看铜壶滴漏,这一看才发现已经是很不早了,于是出去吩咐了一声,回转之后就拍了拍方敬的肩膀。
“今晚别回去了,让他们给你收拾一间客房出来。”他也不等方敬说话,紧跟着又突然问道,“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你年纪已经很不小了,换在你爹娘还在,恐怕你的孩子也能满地乱跑了。如果你有什么打算,现在不妨和我说。”
“我……”
“你不要拿你哥做借口,也不要说什么事业未成,大伯娘早就捎话来让我帮你留心留心,你大哥前头写信来,还说他这些年分红不菲,他也已经准备和喜儿姑娘成亲,还请我给你备办娶亲的屋子和田产,等他回京之后再和我清算账目。”
一时间,方敬的嘴张得老大。能找的借口都让张越堵了回来,他还能说什么?然而,让他更没有料到的是,紧跟着张越竟是问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问题。
“我家三妹妹年纪不小了,你可愿做我的妹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