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
这会儿,通州北边城门处,定边卫的一个百户就带着几个军士等候在那里。此时风大,尽管是等在城门的门洞里,但寒风还是可劲儿地往领口袖口钻,一行人哪怕是袖着双手使劲跺脚,可还是架不住这生冷生冷的架势,到最后还是守城营的头儿出来招呼了一声,几个人方才到了有火盆的地方取暖。
那守城营的头儿见百户一进门便连打了几个喷嚏,不禁好奇地问道:“这大冷天的,连南边做生意的商人都在家里舒舒服服过冬了,京师那些当官的也不在衙门好好享福,跑这儿来做什么?”
“是上官派下来的差事,说是交阯那边来的人到了,京师总得派个人过来一块安置安置。但既然只是我来,又只这么几个,料想来的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大约是礼部的主事或员外郎,了不起兵部派一个人陪着来。天气这么冷,明天要往京城禄米仓押送的那一批粮草却是重中之重,为了这个几位大人还扯皮了好一阵子,拖延了几天,说不定京师来人还得催着这个。”
“反正发火也发不到你头上……要说先头那位张侍郎遇刺,我还以为铁定会掀起大案,结果都是锦衣卫在查,他倒是没什么动静。话说回来,真要死查冒名顶替,咱们这通州……”
“这些话也就只能私底下说说,冒名顶替……呸,要不是这次冒名顶替的极可能是图谋不轨,上头会这么查?别的不说,就说咱们定边卫,吃空额的难道还少?不过你可听说了,京师那边武学开始建了?这对于咱们这等世袭军职的是好事,要是孩子能出挑些,说不定不用窝在这儿当个小军官,要是能在禁卫当中露露脸,以后前程就都有了!”
两个头头嘀嘀咕咕,下头的军士则是挤在火盆前头烤火。虽说比不上贵人们用的那些没有丝毫烟火气的红萝炭银骨炭,但在这大冷天里,能有柴炭取暖就已经知足了。彼此之间小声说着那些妓寮里的荤段子,他们不时发出阵阵会心的窃笑,根本没把差事放在心上。
就在众人冰冷的身上捂热,懒洋洋的有了些睡意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一声嚷嚷:“头,人来了,好多人!”
一听好多人,守城营的头儿和那百户不禁面面相觑。两人慌忙披上外头的大袄站起身来,那千户更是到火盆边上一脚踢起了两个正在打瞌睡的属下,厉声叱喝了几句就出了营房。到了门洞处,他们就看到了那边正在打头的几个人。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却无心去认这几个人的脸,因为在他们后边,还有黑压压至少几十个身穿红袢袄的军士。
不说是兵部和礼部的司官吗,怎么这么前呼后拥的?
一时间,别说那百户唬了一跳,就连守城营上下也都是面面相觑。只不过,虽不知来的是谁,但这排场既如此,总不是寻常人物,那千户急忙迎了上前,待离着最前头的一匹马还有数步远时,眼神颇有些不好的他方才终于看清了来的人。觑着那年轻温和的面孔,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名字猛地迸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