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想要攻破长安城,怕是不可能了。
而今不论是民间,亦或是朝廷,无不是在期盼着那位蜀川王能领兵前来击溃这些虎豹豺狼。
即便是在城楼上指挥作战的太子也是如此,心里早已是对这个男人有了依赖,只是他不自知罢了。
朝中百官皆是逃往长江以南,唯独他留了下来。
秀气漂亮的面庞早已是被丝丝血渍所污浊,蓦的瞧见归来的斥候,神情瞬间一喜。
“如何?陈慕他何时会来?”
“这是信!”
太子接过,待瞧见其中内容,卷纸之上只是写着一句话。
——君且死守一月,在下必破敌军!
“陈慕让我们再守一月吗?凭手下这些娃娃兵,太难了啊。”
待卫青鸿舅侄看到其中内容,皆是苦涩摇了摇头。
吐蕃人蓄谋已久,六万人个个骁勇不已,顶多十天,这长安城就该破了。
太子面色微微一凝:“把镇守江南的三万人马调回来吧。”
“殿下不可,沿海一带没了守军,若被东瀛人钻了空子,到时候两面受敌,该如何自处?”
“眼下东瀛人在攻打高丽,顾不上我们这边的,速速去调兵,陈慕说守一个月能破敌,本太子便为他守一月!”
“领命!”
待二人离去,刘定一袭孤影静静站在城楼之上,一眼再望城下的血海尸山。
“陈慕啊,此次本太子可只能依赖于你了,你可要赶快来啊!”
一连十天奔走,陈慕同手下的五千人众已然是离开平原地带,开始往羌地之中跋涉。
羌地中的地势极其险峻,不过仅地势而言,倒对川门五千精锐没造成什么干扰。
但等行到高原地带,真正致命的问题出现了。
难以叫人适应的高原反应,几乎叫川门所有人不得呼吸。
看到寸步艰难的队伍,陈慕神情也是渐渐凝重了起来。
望向无边无际的羌地高原,陈慕也是突然生出了退意。
古往今来中原派大军征讨吐蕃人不是没有过,但无不是因这高原反应惨败而归。
但很快,陈慕便将撤退的想法给抹杀了。
就如今而言,中原所有百姓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哪里还有什么退路,非得硬来不可!
长长叹了一口气,时下也只得是叫众人歇息一天一夜,希冀着能凭借这段时间,适应这高原反应。
临到傍晚之际,一股股似刀划割的寒风忽之而来。
精神本就不佳的陈慕乍然惊醒。
人不觉,但浑身上下早已是在呼啸的高原风卷之下,不断打着摆子。
蓦的抬头一望,天空之上乌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