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三人,嫌弃得紧,望着墙壁,担心着隔壁的主子,恨不得看穿那堵墙。
此刻,在隔壁的矮席前,秦画被明宸拉到身边坐下,一边为她倒酒,一边说道:“你可知道,爷努力三年布的局面,被裕王一个计谋就破坏了?”
秦画一怔,微微侧头,“宸哥哥,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真不懂?还是装糊涂?”明宸被阴郁之色笼罩,一张俊脸上,阴沉得快出水了。
秦画抿了抿唇,有些不服气,“我也不想,但是为了自保,我也没办法。”
“自保?”明宸轻哂,“秦画,你的嘴里可有一句真话?”
该死的,她怎么就没有真话了?
她说真话的时候,有人信吗?
再说了,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内,谁他娘的敢说一句真话?
秦画气着了,没好气反驳,“说得好似明侯也说了真话一样。”
“也对,爷都不敢说真话,你这样的小人物怎么敢说真话。”
明宸自嘲两句,端起酒杯,语气淡淡,“那么说出契约婚嫁的是谁?主动找爷帮忙的又是谁?难不成觉得爷好利用?”
他没有怒吼,冷清醇厚的声音很是平静,可秦画听着好似暴风雨要来的节奏,本能的恐惧让她有些想逃离……
但她很清楚,此刻要是起身,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哎!”秦画微微叹气,端起酒杯,遏制那股恐惧,低喃着,“我只想报仇,我谋划了三年,一点点的努力才有今天,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如果对不起宸哥哥,我以后慢慢弥补。”
“弥补?”
明宸念着这两个字,饮下一杯酒,扭过头,望着窗外的月色,“秦画,你可知道我的布局关系着西北二十万大军?你拿什么来弥补我三年的布局?”
家国情怀,在英雄面前,自然是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秦画抿了抿唇,“皇上不是还没答应吗?”
“已经答应了!”
明宸转过头来,深幽的凤眸内,墨瞳入夜,“我从来不知道,一个闺阁女子,居然懂得朝政和军事,不但稳固了氏家,还分走了兵权,这叫我们这些拼了命才挣得军功的人,情何以堪?”
秦画一愣,连忙摇头,“宸哥哥,我只列举了文臣,并未动武将,就算海务,我也只是说了一下税收和建立港口交易的事,你别……”
“别说了!”明宸打断,苦笑着,“我相信你没动,但我不理解的是,你明明说过不会瞒着我,可这么大事,你居然轻而易举就告诉了赵峥那个浑蛋,你到底……”
你到底是欲拒还迎?还是拿我做挡箭牌?
明宸心里的话到底问不出口,低低地笑了两声,“算了,反正也改不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陪爷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