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病房门前,迎面就碰到一个女人。
苏母神思一闪,对上姜兮视线时,惊讶的表情瞬间就转为了戒备,“你怎么在这儿?”
“韩柔。”
“……”
韩柔很少听姜兮这么叫自己,这么多年她总是对自己保持着几分敌意,开口闭口的都是苏太太,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想着,她的戒备心就更重了。
“我来看看小颖,她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
韩柔哂笑,“对,在你的眼里,她能有什么事?”
姜兮懒的跟对方吵架,她扫了眼表,道:“隔壁有一家咖啡馆,一起去坐坐吧,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谈。”
韩柔深深看她一秒,垂眸思考了一番后,答应了下来。
很快,两人就坐在了咖啡厅里。
人不算多,四周也安静。
半开放式的包厢里,两人分坐对面,面前两杯咖啡,一苦一甜,性格完全展露无遗。
“你想说什么?”
韩柔抿了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就如同她现在的心情,“我大概能猜得到。”
姜兮不语,但望着韩柔的眼神,愈加清冷。
“我儿子不是工具,这么多年你们吸血,也应该吸够了。”
她说话突然不客气起来,“如果是平常的事,或许我会答应,但这次,你们未免太过了。”
说着说着,姜兮就生气了。
她从未想到人的良知竟然可以败坏到这种地步,而就是这样一群嗜血的狼,陆家竟然结交了二十多年。
简直是瞎了眼。
“过分吗?”
韩柔突然反问,她放下杯子,凉凉开口,“我儿子都死在了那条船上,你说有多少钱能够买回来他的命?”
“……”
姜兮语塞。
这是个无解的题,也永远不会有答案。
人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再多的钱,也只能买来哀思,买不来那曾经鲜活的生命。
“你也知道他死的时候只有十几岁,海水那么冷,他就那样沉下去了。”
韩柔说着,语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打捞队打捞了多少天,最后都无功而返,他死了,苏家垮了一半,难道陆家不该弥补吗?”
“该。”
姜兮点头,“没人说过不该,但凡事总得有尺度。”
韩柔眯了眯眼。
“阿肆这些年也一直活在愧疚中,我想你看的出来。”姜兮说着,垂落在桌上的指尖也慢慢收紧,“但这并不能成为你们利用他的理由。”
“这是你们陆家欠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