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
他抬眸看向天上的雨幕,不知想起了什么,唇角露出了几分讽刺的笑意。
此时他失踪的消息只怕是已经传回了代州,不知那些人得知后,会是什么表情。
还有他那永远恨铁不成钢的父亲,若是知道他不见了,可会焦急?
应是不会罢,若是可以,只怕他都想让表兄来做他的亲儿子,好让他面上有光!
想到这里,一抹阴鸷渐渐爬上眼底,他回眸看向着两个歪歪扭扭站不直身的男子,冷声道:“回去。”
这厢暑衣见着姑爷一路抱着他们娘子回来,身上还湿漉漉的,便红着脸悄悄退了下去,径直去厨房吩咐烧些热水。
江宁珂听到外头传入的嬉闹声,脸颊上的燥意更甚,待顾砚将她放下,她连忙匆匆钻入屏风后头,嗔怒道:“你快些出去!我要沐浴了!”
顾砚挑了挑眉,却是抬步跟了过来,语气中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无赖:“你我本就是夫妻,你沐浴就沐浴,我为何要出去?”
“你——”
许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江宁珂霎时杏眼睁大,呆立当场。
“你若再不走,我、我就去告诉我爹……”
话说出口,反倒是给她自己闹了个大红脸,这打不过就叫家长的既视感是这么回事啊喂——
顾砚不禁扶额。
论煞风景,面前的女子说第二,只怕无人敢称第一。
眼前那张娇艳欲滴的脸陡然转变成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头一对眼珠子还在死死怒瞪着他,仿佛在说:竖子,焉敢无礼!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身上叫嚣的那股燥意也尽数退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女子的发顶,掀唇笑道:“不敢打扰娘子沐浴,在下先行告退。”
待房门打开,顾砚脸色难看地从屋内走出来,眼睛凉凉一扫,外头那些还叫嚷得欢快的将士们顿时刹住了声音,乌泱泱呈鸟兽散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江宁珂伸手摸了摸脸颊,大松了一口气。
暑衣提了水来,她便缓缓褪下身上微湿的衣裳,将整个人没入了浴桶中。
“哗啦——”
憋了好大一口气,她才从水里冒出头来,想着今日发生的事,面颊依旧烫得惊人。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接吻罢?好像……也不赖。
心跳又微微加快了几分,她连忙抬手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几分。
身处其中,她才知道时刻保持冷静有多难,她也不想动心啊,可……他真的长得很好看!
若对方是顾砚的话。
好像,谈一场不求结果的恋爱,也不是不可以。
她自现代来,自小受的便是自立自强的教育,自然没有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