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红霞一下子火了,“你冲我抱怨有啥用?有本事自己出去找个班上,赚钱回来买肉吃,那个贱丫头能在城里过得风生水起,我就不信咱们会活活饿死。”
阮红杏气得咬牙切齿。
又是阮芙那个小贱人!怎么直到现在,自己都要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后面有个大傻子,那开店的钱一看就不正当,我可干不出来那种丢人现眼的事。”
不提这茬倒好,一提孙红霞只觉得气血上涌。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在村里出了那些事,我们至于背井离乡来城里么,我都是为了谁啊?不知好歹,我咋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赔钱货。”
想到之前被周月指着鼻子骂,她的怒火简直快要克制不住。
说白了,沈军不就是想攀附权势,这才嫌弃她们母女吗?
要是这死丫头争气一点,以后谁瞧不起谁还不一定呢。
阮红杏挨了顿训斥,满脸委屈,“妈,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你又翻出来讲干啥?实在不行,咱们就回荷花村,反正在家里饿不死。”
孙红霞眼皮直跳,她没敢告诉阮红杏,自己把阮兰香卖给了个老头子,阮家是肯定回不去了。
以后在路上遇到阮家人,也要躲着走。
她偷偷回村子打听过阮兰香回门那天的情形,要多惨烈有多惨烈,这下阮家跟自己算是彻底决裂了。
以阮老太的性子,再碰到自己,搞不好腿都被打断。
孙红霞拉下脸来:“别想那些,以后咱们就在城里住了,再不回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生活费该从哪儿来。
孙红霞正在犯愁呢,外头突然有人敲门。
“笃笃笃。”
母女俩对视一眼。
孙红霞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你把咱们住的地方告诉别人了?”
阮红杏摇摇头,“我都没出门,能告诉谁啊。”
这下更奇怪了,既然没人知道,那咋会有人找上门。
敲门声一直没停。
孙红霞再也没法装聋作哑,只能站起身,硬着头皮道:“你找谁?”
门外的人沉默一下,随即开口说了两个字:“红杏。”
屋子里的阮红杏瞬间瞪大了眼,浑身僵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声音……分明就是陆立军啊。
但是不可能啊,他不是被关进牢里了么,咋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也许是察觉到了屋里的异样,外面的敲门声又重新响了起来。
“红杏,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阮红杏大惊失色,确实没错,果然是陆立军的声音。
孙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