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珏靠在椅子上,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何祥岩。
“老夫当初亲自向太后娘娘举荐了你,才让你和你的家族有了攀升权势的机会,只是老夫没想到,这才几年不到,你医术没有进步,这识人断面的本事竟也没有进步?”
胡珏话落,双眼阴冷,不见半分温和,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胆颤。
“何祥岩,你应该知道,老夫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跪在地上的何祥岩只看了一眼,便惶恐地低下头,求饶的话一句都不敢再说。
他在宫中依附于太后,他的家族在宫外依附于大司马,没有太后和大司马的提携,他姑苏何家,又怎么能在众多杏林世家中脱颖而出。
胡珏看着何祥岩诚惶诚恐的样子,淡淡的勾起唇角,浑浊的眼球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罢了,现在的局面还不算最差。”
他冲着何祥岩招手。
“附耳过来,老夫有话交代。”
“是。”
何祥岩定了定心神,立刻起身附耳过去。
待胡珏说完话,何祥岩面上闪过惊诧之色,随即又压下震惊的情绪,低头恭敬道:
“卑职立即去办!”
“嗯。”
胡珏摆摆手,用拳眼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
九王府内,月入中天。
正院屋内,一男一女,二人和衣,同塌而眠。
第二日,洛九黎早早醒来,醒来的时候,床边并没有萧溟玄的身影。
她也没有宿醉头晕的感觉,至于昨天说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姑娘。”
门外,伺候洛九黎的人听见动静,笑着推门走了进来了。
洛九黎环视了一眼四周,再看看走进来的侍女。
侍女年纪不大,长相普普通通。
“你是?”
她鲜少在萧溟玄的后院看到近身侍候的侍女。
“回姑娘话,奴婢叫二英,是九王府的家生子。”
“姑娘昨夜喝醉了,王爷便让奴婢暂时过来伺候姑娘。”
洛九黎快速坐起身。
“王爷呢?”
“回姑娘话,王爷一大早就进宫了。”
二英说话恭恭敬敬。
洛九黎皱眉。
“进宫?王爷身上的毒虽然解了,可手臂上还有伤,怎么能劳累,而不卧床休息呢?”
二英低头,王爷的事,她一个奴婢,可是不敢置喙。
“姑娘,王爷临出府时吩咐过奴婢,待姑娘醒来后,便让厨下给姑娘预备早饭,然后再护送姑娘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