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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死气沉沉地踩在尸堆上往前挪,忽听前方人喧马嘶,迷雾里隐隐约约、影影绰绰。刚田赤连忙作手势,令残兵们分列道路两侧,俯身卧于尸堆之上。刚田赤快速退至后面,与朝冈一起俯下身来,抽刀在手。渐渐的人声越来越近,听得越来越清晰,一个说,“夫人,这一仗打得真痛快。若不是你神机妙算,在悬崖上早早堆满了石头滚木,怎么杀得了这么多人。”
一个女子说道,“哼!这日不落军一路上烧杀抢掠,无恶不做,保不准会到镇上去,不在这里把他们灭了,让他们过去,落英镇哪里还有活口?”
“是呀,夫人。”另一个人道,“扎了这么久,也没见个活的,估计都死光了吧,咱们回去吧。”
“除恶务尽,万不可留一个活口。否则落英镇这一带的父老乡亲就危险了。”夫人坚定地说道
那人又道,“夫人说得是,可这遍地死尸,污血四溢,夫人先回去吧,我们一一检查就好了。”
正说着,只听前方一声怪叫,原来是一个日不落士兵听得担战心惊,心理压力太大,实在抗不住了,居然哇啦哇啦地跃身跳起,没命的挥刀朝着来人乱斩!
对方一人惊呼道,“还有活的!”只见寒光一闪,“扑哧”一声,那士兵便捂着脖子仰头倒在了尸堆上。
“夫人好身手!”众人连声赞道。
“哼!继续检查!”
刚田赤听得真切耳熟,似是落英镇那个新娘的声音,但更加尖厉冰冷。
“若是落英镇上的人,那估计最多也就五六百人。”他想起当日落英镇大摆宴席的场景,足足摆了有八九十桌,老人小孩全算上,一桌十人,最多也就九百人。他微微抬头望去,只见隐隐约约并排七八个人,拿着长枪逐一狠狠扎在沿路的尸体要害处,就算有口气的,也必死无疑。
刚田赤想到这,跳起身来挥剑大喝一声,“给我冲上去,杀呀!”
朝冈等人也纷纷爬将起来,哇啦哇啦地持着长刀向来人杀去。
那些人不觉统统一怔,想不到还有这么多日不落兵没死。“好呀!杀个痛快!”夫人断喝一声。
两方人马在狭长在悬崖下,踩着尸堆贴身混战,刀砍不动了,滑倒了,就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来滚去,用拳头打,用双手掐,用嘴巴咬,用石头砸,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被称作夫人的女子杀得正是起劲,猛地与刚田赤照个面,竟是呆了,脑海里回放过无数次的那张脸、恨过无数次的那张脸,虽然满是血污,但看得那么真切,那么真实,就在眼前。刚田赤见了,阴邪地一笑,也不多说,挥刀便砍。那女子顿时疯了一样,挥剑乱劈而来,竟是毫无章法,直迫得刚田赤倒退数步。
“夫人!夫人!快撤!”一个汉子冲上前去,拽着那女子的手就往后走。这些老百姓虽然个个拼了老命,但大多是些山民猎户,终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