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公公:“王妃心善,惦念幼时与大殿下的情分,在前几日进宫之时向太后提到大殿下,皇后娘娘为表感激——”
季公公越往后说,越觉得周身冷冰冰的。
好像有两把无形的狗头铡,正对准他的脖颈。
但这些话都是陛下吩咐的,他不得不说,索性两眼一闭,说完最后一句:“正巧奴才有事出宫,便顺道来传懿旨。”
慕容姒人前还要维系哑巴人设,但吃惊的表情已经是在反驳季公公的话了。
江怀胤静默几息,“想不到本王不在的这段时日,还有人与王妃相谈甚欢,本王很是欣慰。”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好像在阐述一个事不关己的事实,对于慕容姒漠不关心,他向来如此。
慕容姒稍稍心安,还是曾经那个摄政王。
季公公却捏了把汗,王妃是哑子,谁能与她相谈甚欢?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个借口,摄政王偏偏要阴阳怪气的解析。
“那,那王妃何时方便动身?”
“咳!”慕容姒强装镇定,轻咳一声,迈出脚步走到季公公身旁。
用行动表示她可以立刻出发。
季公公始终匐着身子,没等到江怀胤的发话,他是万不敢动的。
气氛越来越压抑,压得季公公的腰,更弯了。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等着,须臾,才听到江怀胤没有感情的嗯了一声:“早去早回。”
季公公提着的心总算放下。
慕容姒心情忽然郁闷。
早去早回是什么意思?
他在暗示她,回来后有事?
想到昨晚的社死现场,慕容姒两眼不停的向外翻,恨不得在天上戳出个洞来,再伸出一只手抓她上天。
她不想活了!
一路都在想着江怀胤意味不明的话,慕容姒努力拉回思绪的时候,已经站在长春宫里,等待宫婢去请皇后。
皇后懒散的靠在寝殿里的贵妃榻上,身旁还有肿着眼的和德郡主,时不时抽泣。
皇后放下茶盏,并没急着去见慕容姒,“和德,你父亲的话你听不进去,姑母的话你还听不进去?全天下的人都有机会嫁给摄政王,唯独你不行。”
“凭什么我不行?”和德郡主情绪激动,委屈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我十二岁那年落水,是九皇叔恰巧路过,救了我,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九皇叔对我也是有心思的!”
这些话皇后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嘴皮也快说破了,“是摄政王叫身旁的护卫救的你。”
和德郡主反驳,“就算是护卫,也是受九皇叔的指示,四舍五入,与九皇叔救我有何异?姑母可见过九皇叔命令护卫,去救其他姑娘?”
皇后冷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