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彻夜未眠,一场计划落成空,不得不重新寻摸出一个置江怀胤于死地的法子。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准备启程时,刚出营帐就遇见一匹露出疯狂獠牙的巨狼,在铁笼里冲他嘶吼。
皇帝吓得退后一步,头顶金冠都歪歪倾斜,他怒目圆睁的吼道:“来人,护驾!快护驾!”
丽妃搀扶着皇帝,侧身挡在皇帝身前,温声细语的安慰:“陛下稍安勿躁,那野畜是被关着的。”
皇帝定睛一看,适才看到牢固的铁笼,还有坐在一旁泰然自若把玩着手掌的江怀胤。
沉下面色,皇帝越过丽妃走向江怀胤,抑制不住心底的愤怒,声音微冷:“九弟这是作甚?”
“陛下。”江怀胤慢条斯理的收回手,起身冲皇帝道:“这便是昨日的狼,本王连夜派人进山将狼捉回——”
皇帝当然知道这是狼,还没傻到明知故问,直言问道:“为何将狼带回?”
江怀胤故作惊讶,“这可是袭击大皇子的真凶,难道陛下就不该将它碎尸万段?”
“陛下不心疼大皇子,本王可心疼皇侄,既说了要替他讨回公道,本王定当言出必行。”
江怀胤义愤填膺的说着,皇帝却不信他是真在为大皇子着想。
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那匹狰狞的巨狼,皇帝闷闷道:“就如九弟所说,碎尸万段!”
话罢,皇帝一甩衣袖,准备离去,江怀胤快他一步拦截了去路。
“陛下且慢。”
江怀胤语调温和,隐隐含笑的盯着皇帝道:“陛下请仔细看看这狼。”
“一个畜牲,重伤皇家子嗣,也配让朕细细打量?”
皇帝一刻也不想看见狼,不想听到有关这件事的任何字眼。
这是他的伤疤,是他最追悔莫及的失误。
江怀胤哪里肯放过他,阴柔一笑,指着狼的脖子道:“陛下,皇家子嗣遇刺可大可小,无论刺客是人还是野兽,难免背后会有人操持。就比如说这匹狼,还有另外两具狼尸,本王都已经细细查过,脖颈处的皮毛都有被铁链捆绑过的痕迹。”
江怀胤越说越慢,绕着马车走了一圈,眸光深邃的盯着狼眼道:“恐怕这狼啊,是有人蓄意圈养的。其目的就是——”
皇帝头皮发麻,目光闪躲,“目的,能有何目的——”
“啧啧。”江怀胤把皇帝的微表情尽收眼中,语气蓦然冷了下来,“其目的就是伤害我大乾筋骨,对皇室不敬!”
“那依王爷看,幕后真凶是谁?这无凭无据的,可不好乱下定论啊。”丽妃安静在旁聆听,察觉到皇帝不自在的神色,上前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将人搀扶后退,远离马车。
后宫不得干政,丽妃为避嫌,也鲜少与臣子说话。
眼前发生的事却是躲也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