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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是文臣,对那些军将看不上眼,不过被人诋毁的滋味也不大好受。
“呵呵,看来,周相还有为难处啊,这样,此番入京的银两留下一百五十万赈济中原灾民,余者充入内库吧,”
朱慈烺冷冷道。
他就是在摆条件,如今户部欠了内库几百万两银子,他用这个施压周延儒。
‘周相,孙学士如此说,倒也可以试行,就选在山东,非是北方山海、蓟州等重地,应该闹不出大乱子来,’
陈演拱手笑道。
被截留一半,很多事情排不开啊,此前得到这个确切消息,他们已经基本议定了银两的出处,他们在发饷等事儿上可以有所漂没的。
现在让朱慈烺这么一搞,岂不是鸡飞蛋打。
陈演有些急了,即使以后找补,是不是他们任上谁知道。
可说军饷的漂没是阁臣和户部官员的一个大进项。
不过这几年朝廷窘困,没法漂没太多就是了。
如今有这个机会可不能放过。
“这,也罢,就如殿下所言,暂先试行就是了,就,就选在山东吧,”
周延儒终于松口。
心里却是痛骂,他这个首辅容易吗,到处补锅,你个小子还来添乱。
朱慈烺满意点头。
不错,好算交易完成,他也习惯了,人生充满交换,细品,都是如此。
不过,推动改制真特喵的累人啊。
没法这就是大明的顽疾。
就是朱慈烺坐到那个大位上,推动改制也会极为艰难。
大明已经形成的规制,让文臣对皇帝掣肘颇多。
不是皇帝一言九鼎的年代了。
如果皇帝要决断一件事,文臣拼死反对,这就是大规模的朝争。
最后如果能成,也是相互利益的妥协。
“孙学士,此番既然由你来建言改制,就由孙学士向陛下上书推动吧,本相附议就是了,”
周延儒和煦笑道。
很是人畜无害。
孙传庭一怔,接着拱手笑道,
“正该如此,”
朱慈烺冷眼旁观,心中鄙夷。
周延儒这是在挖坑。
他被朱慈烺逼迫改制,也要把拉上垫背的。
孙传庭上书推进,传扬出去孙传庭就是罪魁祸首。
虽然他是首辅,也会担责,但是各处军将首先痛骂的就会是孙传庭,然后才是他这个首辅。
朱慈烺对于周延儒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没法计较,这是周延儒的阳谋,如果孙传庭不愿意担下恶名,你可以不建言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