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不同别人,他是个壮劳力,’
“壮劳力,尼堪罢了,粮荒后,汉奴不值钱,几两银子就能买个强壮的尼堪,”
萨兀里撇嘴,在他眼里,尼堪等同于牲口,随意大骂买卖。
“阿玛,滕老六可以上马发箭,可以下马拼杀,足以当得起一个甲兵,这样的尼堪你看看用三十两银子能不能买来,”
图里真有时候真是看不上萨兀里这点,过于抠唆。
滕老六这样的尼堪,就是五十两银子也未必能买来,凡是出征的女真人家都愿意戴上这样的家奴,关键时候能保命。
萨兀里大喘着气,指着图里真,
“这家里谁是家主,谁是你阿玛,你怎么说话呢,我还没死呢,”
图里真这个无语,他这个老爹看到没理,这就利用老爹的身份胡搅蛮缠了。
‘好了,今天才团聚,吵什么,’
乌里珠急忙劝架。
图里真低着头不满的回了后院。
前面响起萨兀里的咆哮。
天光放亮,孙海推开了滕老六家的破门。
滕老六依旧呆坐在那里,两眼通红,如同一个厉鬼。
孙海叹口气,拿出一个黑面饼子,放在滕老六手上,
“老六,你看我的婆娘死了,我就不想着再找一个,养不活啊,”
滕老六拿起黑面饼子木然的啃着,牙齿咬着里面的细沙咔咔的响着,他的身子都冻木了。
他很快吃完,喝了几口冰凉的水。
出门找了李冬麦,问了下。
午后,滕老六提着几样菜,坐在了一大一小两个坟头前。
三样都是肉菜,猪羊牛肉都有。
滕老六给两个坟头好好清了一遍荒草。
他忽然跪在坟头嚎啕大哭。
哭了半晌,快冻僵的滕老六起身往回走,路上几个塌陷的坟头里露出了枯骨,还有被野狗啃食的痕迹。
这里面很多都是镇子里的人家,昔日都是有自己的田产,过的还成,直到建奴到来夺取了所有田亩,他们自己沦为汉奴,而现在像条野狗般扔在乱坟岗子里。
以往滕老六没觉得什么,这都是命,打不过人家得认。
今天滕老六感觉有股火在心中烧灼着。
...
李进忠起床,室内有些热气,不是很冷,外间的厨房里他二哥李进祥忙碌着。
李进忠出来到了厨房,一个小丫头扑过来,三岁的小娃胖嘟嘟的可爱。
手里拿着一个黑面饼子递给李进忠,
“三爷爷,给你吃呢,”
李进忠大笑着一把捞起了女娃。
这是他大哥的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