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候起,他从来都是严阵以待,直到差遣结束。
“分而化之,嗯,盐商倒是可以,扬州盐商分为徽商和晋商,两家明争暗斗,矛盾极深,其中徽商以郑元化、汪化甄为主,晋商以孟东吉、王继宣为主,去年为了争夺盐场甚至有过械斗,最后被盐运衙门平息下去,大人,可以扶持孟东吉等人,从内部分裂盐商,”
李之炤献计。
堵胤锡点头,
‘不错,你有心了,此事就由你操持,’
李之炤急忙拱手应是。
“大人,只怕只是分而化之依旧不是根本,其中利益干系太大了,大人不得不防,”
唐烨还是有些忧虑。
这是他们遇到的最大一次危机,甚至可能葬送堵胤锡的官途和声名。
‘无妨,本官昔日在长沙之时就将声名官途置之度外了,如今,本官只求一样,改制功成,为此不惜此身,哪怕此事过后追责致仕,也毫无遗憾,’
堵胤锡斩钉截铁。
...
冯裕府上书房,两个中年人一身便装相对而坐。
身边在没有其他人。
两人面色凝重。
“冯大人,难道周阁老在京中也无法拖延改制盐政不成,让这个酷吏南下扬州极为不妙啊,”
一个瘦小的中年人一脸的焦虑。
正是扬州知府李岘。
‘拖宕不得,周阁老的幕僚来信,说的极为详尽,不能也,此事是那位殿下点出的,经过他的筹算,大明的盐税当在近千万,而不是如今的不足百万,李兄想想,当今听了这个,能不动容,须知我大明一年的财赋才不足两千万,这是增加三分之一的收益,陛下怎么忍得住,’
面容清隽的冯裕叹道。
“怎么筹算的,不可能,怎么可能达到千万之数,满朝的大员被小太子诱惑吗,”
李岘感觉不可思议。
这可是十倍的差距,他虽然也知道盐政流失很多,但是也不可能达到这么大的差距,有明一代盐税最多只是不足三百万两而已。
冯裕低声描述了下当时太子在朝堂筹算的经过,李岘哑口无言。
算的好像真没毛病。
他竟然无言以对。
“呵呵,你想想那些盐商的豪奢,就能想见,每年那数百万的银钱流向了哪里,”
冯裕早就信了。
他暗示流向了官员和盐商。
他们共同分润了这样巨额的财富。
就说他冯裕,上任两年余,收取的孝敬足有近三十万。
冯裕相信在任近四年的李岘收取的更多。
大明六处盐运使司,还有盐场当地的官吏,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