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堵胤锡粗暴的打断了冯裕。
冯裕大睁着眼睛,你果然是疯子。
大明官场上总有些规矩不能打破,比如当面斥责唾骂,很没有风度,即使反对,也要婉转的说出因由。
堵胤锡那是太简单粗暴了,粗暴的让冯裕瞠目结舌。
‘不要以为本官不晓得你的心思,你任上近三年收取的孝敬银子足以养老了吧,’
冯裕蓦地站起,
“堵大人休要血口喷人,这是诬告,大人不收回此话,本官要弹劾你,”
冯裕头部充血。
他知道对方说的泰特么正确了。
问题是他不能不反驳,否则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你当然可以弹劾,本官也会弹劾你贪腐、渎职、纵容奸徒走私,’
堵胤锡一拍桌案站起戟指冯裕,
“你可以上书乞骸骨,陛下也可以让你告老还乡,不过,呵呵,你千万别露出马脚来,别让殿下知道你返乡后购入数万亩良田,或是建造什么大宅院,嗯,当然也别忽然多出了一个银库来,否则,冯家日子屈指可数了,”
冯裕张大嘴巴,堵胤锡太毒了,这要祸及家人。
明代官员的俸禄很低,勉强维持自己的身份地位。
但是每个重臣离开朝堂致仕返乡,大多数都会购入田宅。
至于钱从哪里来,别问,问就是秘密。
当然,这是不成文的事情,谁也不破坏这种默契,谁没有致仕的时候,锦衣还乡当然要显摆享受一番。
比如首辅大学士徐阶返乡后购入了两万余亩良田,钱从哪里来的,不问自知。
堵胤锡这一说,就让冯裕差点痛哭,太尼玛阴损了。
他撂挑子走人,可以想象太子的愤怒。
加上堵胤锡的谗言,冯裕被盯上是可能的。
这就意味着他即使拿着那些银子也花不了,购入田宅为子孙留下基业不用想了。
但是他留在身边不花销也不成。
被人知道他有个存着十多万银子的银窖,呵呵,取死之道,只要有大臣弹劾,殿下建言那就查勘一下吧,冯裕立即完蛋。
堵胤锡太狠毒了。
堵胤锡是说说,还是真这么无情狠辣。
冯裕的判断是这人会对他毫无顾忌的出手。
‘大人,在此盐政改制的关键时候,下官还是继续坚持一阵子,待盐政改制有小成,下官再上书致仕就是了,’
虽然很打脸,冯裕还是羞耻的把话收回来。
说出来都是笑话。
“很好,看来冯大人是迷途知返啊,殿下定会嘉奖于你。”
堵胤锡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