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唐隅之和赵昆却不这么想。
现在两人惶恐的在巡检司破败的官厅里候着。
赵昆闭目养神,他是没法,这一代他算是大商人了。
流贼和官军路过没有饶过他的。
唐隅之眼睛不断探看着。
他和赵昆不同,他家族有坞堡,召集有家丁两百多人。
不过面对数千官军,他不敢抵挡,官军相招,他只能前来。
‘京营三千营总兵官章镇赫大人驾到,’
一个军卒喊道。
章镇赫大步进入官厅。
两人急忙起身见礼。
“两位请坐,”
章镇赫让道。
‘两位,本将请两位前来,就是一个目的,大军南下剿匪,军情急如星火,却是粮秣开始不足了,望两位贤达拿出千石米粮来,已解燃眉之急,’
章镇赫是个军将,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直接说出他的目的。
章镇赫所部备马五千余匹,除了驮带药包兵甲,每匹战马能携带四五十斤的粮秣,一千石是最大的携带量了。
唐隅之和赵昆对视一眼,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样的剧情多次上演了,他们都是被勒索的命。
如果不是四川、湖广、河南都是乱成一片,路上安全无法保证,两人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将军,官军剿匪,我家理当分忧,不过,这五年来,我家多次被流贼和,咳咳,勒索,余粮不足了,’
唐隅之差点走嘴,说成被官军勒索,这是事实,不过他不敢直言了。
‘正是,小的也是家产多半被抢掠,有心无力啊,’
赵昆叫苦。
‘两位不用叫苦,本官军情紧急,没空听你等絮叨,流贼或是其他官军前来,他们抢掠你等,你等也是乖乖献上,如今本官礼让你等,你等却是推三阻四,真当本官手中无刀吗,’
章镇赫一瞪眼。
他经历了一年多的剿匪,和这些士绅交锋不知道多少次了,他们的小心思都明白。
‘给你等三日,每人献上五百石,哪怕是陈粮,时限一过,本将会出动大军自行去拿,到时候刀枪无眼,说不得了,’
章镇赫这话让两人黑脸。
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抢掠,和流贼、其他官军一个模样,什么特麽的京营,什么混蛋的天子亲军。
“本将会为你等留下欠条,上面有京营官印,本将亲笔签字画押,待得大军平定湖广,你等可自取总督府领取银钱,”
章镇赫这话让两人一怔。
别说,这个事儿两人没遇到过。
不过这个欠条几乎等同废纸吧,收回的希望太渺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