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
空中的黑云越来越多,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雨水如瀑,打在郑婕妤的尸首上,地上的鲜血也染出一圈圈涟漪,宛如盛开的牡丹。
“德妃娘娘,郑婕妤已死,咱们回宫吧。”太监刘元乞求道。
德妃眼色一横,满脸厌烦道:“将郑婕妤的尸首拖去乱葬岗埋了。替本宫摆驾,回含香殿!”
滂沱大雨将夏日的大阴宫笼罩在一阵凄寒之下,地上的丝丝鲜血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子夜的雾霭渐渐升腾,隐隐之中,重重华殿如僵伏着的巨兽一般,蓄势待发。
回到含香殿,德妃眼眶泛红,望向内堂墙上供台的三炷香,慢慢走过去,将手中带着自己体温的玉镯稳稳地放在供台上面。
“女儿,”德妃喃喃有词:“我的女儿,你还没来得及叫我一声娘……”
昏暗的屋内,烛火将德妃的影子映在墙上,轻微摇曳。德妃久久凝望着供台,眼角盈着点点亮光,像是等待着一句永远不会来的答复,良久,良久。
天旱已久,这一场大雨,一连下了三日。
时值夏季,朱温占据了东都洛阳。
为了不让皇帝李晔落入朱温手中,李茂贞、韩建和李克用三人暂时结盟,皇帝与何皇后才能平安从华州逃回长安。
返长安后,皇帝改年号为“光化”,以表庆贺。
帝后平安来归这天,宫中上上下下皆忙着接迎帝后回宫后的各项事宜。因忙着处理政务,皇帝对郑婕妤的事情漠不关心,全权交由皇后处理。因郑婕妤之事证据确凿,皇帝刻意不让此事张扬,让皇后草草了断作罢。
大雨初歇,皇后早晨前来拜见了皇帝:“臣妾有一事相求,还望陛下恩准。”
皇帝眉头一抬,淡淡道:“皇后直说便是。”
“郑婕妤离世,虔王殿下年方十五便没了娘,皇子无辜,臣妾身为后宫之首,嫔妃的孩子便是臣妾的孩子。因此臣妾想将他纳入自己名下,亦避免今后有奸佞看低陛下的血脉。”
皇帝将奏折缓缓合上,思索片刻,如忆昔年,道:“去年你随朕逃往华州,已是委屈。在华州期间,你连皇后的册封礼也未曾得到,朕心里头是很愧疚的。如今你既已是皇后,位份尊贵,且你是朕的长子和九子的生母,收养虔王自然妥当。”
皇后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屈膝行礼:“臣妾替虔王殿下谢陛下隆恩。近来臣妾想着一事,陛下顺利回宫,已是喜事,臣妾看如今后宫嫔妃不多,也是时候该采选采选了,就当为陛下冲冲喜。”
“皇后不说,朕都快忘记了。采选之事,朕便全权交给你去做吧。四年前朕就封了老三为虔王,想必旁人也是不敢小觑他的,如今又将他纳入你的名下,便是对他最大的恩德了。”
皇后一听,和颜悦色道:“臣妾再替虔王殿下谢陛下隆恩。”
“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