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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笑着摇了摇头,喊道:“娇气得很……罢了,把东西抬上来吧。”
话音刚落,刘元便带着两个小太监,端着两扇屏风,步入了清宁殿。两扇屏风皆是用了上好的蚕丝织就而成,上头的刺绣一为青山远雾,上有诗曰:“山际见来烟,竹中窥落日”;二为梅花锦簇,亦曰:“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陈美人和杨才人亦忙着谢了恩:“谢皇后娘娘、德妃娘娘恩赐。”
德妃挥了挥手,笑道:“这屏风都是尚宫局精心挑选了的,稍后本宫便令人将屏风搬到两位妹妹的宫殿去吧。”
说完,刘元便又带着太监们将两扇屏风抬了下去。
皇后略微一笑:“好了,既然大礼也行完了,赏赐也赏了,不如就让三位妹妹各自回宫去歇着吧。”
德妃和苏婕妤遂才一同起身,和三位新晋御妻行了礼:“嫔妾等先行告退。”
待众人的身影消失在清宁门外,皇后方才松了一口气,又连连拿起团扇来扇,神色凝然,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
珍兰替皇后捶着肩,道:“那衣服肯定是德妃娘娘做了手脚,只可惜萧才人更衣之前没有查验一下。”
皇后冷冷道:“查验了又如何,那也来不及换了,德妃分明是跟本宫令人挑选的秀女过意不去。好啊,即便你专宠数年,如今本宫有三个儿子,看你今后如何与本宫作对。”
外头的日色愈发明亮,眼看要到用午膳的时辰了,珍兰便想令小厨房随意做几个小菜,皇后却推说自己没什么胃口,迟些再用午膳。
珍兰有些无奈:“娘娘,午膳不能不用呀,您本来身子就弱,这才从华州回来两个月,好不容易调理好了,您可得注意些呀。”
皇后理着头发,忽地想起一事,道:“珍兰,其他的事情准备妥当了没有?”
珍兰拿来一斛螺子黛,道:“娘娘,您放心吧,已经准备好了。娘娘想要办什么事,如今还怕不能成么?”
皇后嘴角微动:“本宫可不想白白花费这些心思,但愿这次本宫给萧才人一个人情,但愿她能完完全全依附本宫,为本宫所用。”
珍兰笑道:“萧才人模样的确生得特别,娘娘您还吩咐说一定要赶在下个月之前让陛下晋升萧才人的位份,帮萧才人争宠,这些奴婢都帮您想好法子了。”
皇后方才展颜:“这下,即便德妃再如何仗着年轻美貌,也不能与本宫抗衡了。”
皇后又似想起了什么,问道:“朱境殿那边如何了?”
珍兰笑了笑,“无妨,娘娘不用担心,该去的恐怕已经去了。”
九月以来,皇帝都为藩镇割据的事情操心不已,生怕军阀的手下又派人闯入长安城闹事。皇后见皇帝为此头疼不已,亦是心生焦躁,却又不得过分干预政事,遂感到烦闷,常日在清宁宫中独自品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