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天终于向前迈了一步。
身为隐侠,他向来心高气傲,不想今天会输给一张脸。
只要那张脸对他笑,只要眼前女子醒来,对他说,跪下吧,臣服吧,他也会照做,哪怕叫他去死,他也毫不犹豫。
女子沉睡着,就像童话里等待白马王子的公主。即便场景血腥恐怖,与童话世界里的美好截然相反也不妨碍鬼迷心窍的张天天异想天开。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王子,只要亲吻公主,就能唤醒,并赢得美人的眷恋。
他如痴如醉,蠢蠢欲动,面部开始扭曲,再也无法控制内心庞然的欲望,放弃抵抗,沦为欲望的奴仆。
他迫切向前,颤抖的手,伸向那张旖旎绝丽的脸。
一秒,他却觉得时间好漫长,恨不得毫秒不到的时间,就触及到渴望的一切。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如同正在气喘的精神病患,在自己的所想象的那个世界里获得了至高无上的畸形的幸福。
马上,只差一点,他就能触碰到实质的欲望。
咚咚咚……
他的心跳已经超出了负荷,但他无法停止欲望的侵蚀。
一阵寒流,随着一扇被打开的大门涌入这片血雾下的血之湖泊,在平静光滑的血面上压出丝丝波纹,冰冷地刮在张天天滚烫的脸上,卷着他的头发胡乱摆动。
远古的大门已经被打开。
死神悄悄逼近,张天天毫无察觉,除了那张脸,和心中欲望,他什么都感觉不到,直至他即将触碰到女子脸庞的手指泛起了一阵不该有的透阴而神圣的涟漪,他才在剧烈难忍的疼痛中幡然清醒。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指如何支离破碎,就是纸张在火下燃烧,化作灰烬,纷纷扬扬。
在感觉到疼痛之前,就应该瞬间被涟漪震成血沫,就像那些死在赤焉大门前狰狞的怪物,以及那些试图阻碍她前进的血巢长老们。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只有张天天看到了涟漪是怎样缓慢的绽放开来。
他的意念在欲望的激发下,得以强化,致使他的感官敏锐而迅捷,他看得更快,也想得更快了,换句话说,就是他感觉到时间变慢了。
或许这不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身体在涟漪所产生的威能下支离破碎的,那深入骨髓的痛苦绝没有人愿意体验。
毫秒不到的时间里,张天天觉得过了很久,他的手臂已经消失大半,眼前的空间在涟漪下震动。他没有后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的身体不断被碾碎消失,因为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那张绝世的容颜,他害怕此刻不看,以后在没有机会看了。他不仅没有回退,还在欲望的驱使下继续向前,他已经忘记了痛疼,露出陶醉幸福的表情。
他的欲望已经得到了满足,他的意念不再那般强烈,于是在下一个瞬间,他也成为了涟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