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邀请,在港大、中大两所学校做个多节公开课。
拉着李承的手,就开始探讨起英格兰文学发展和探索。
老先生对英格兰文学各个时期及流派,了如指掌,譬如文艺复兴时期的十四行诗和戏剧的优雅、十七世纪玄学诗派的意向、十八世纪散文的典雅与雄健、十九世纪拜伦与雪莱的浪漫情怀。时不时还能来一两句“……她漫步在美的光彩中,我的心灵漆黑一片……”(拜伦《当初我们俩分别》)
就李承的那点水平……咳咳,毕竟还有罗根的记忆支撑,也不算差,总算没有丢丑,起码能应和几句,但再往下聊,肯定要露怯。
好在这里是医院,没错,是在清大第一附属医院见面。
不过,不是田老身体有恙,而是田老夫人。
田老的夫人刘玉娟出生名门,父亲为清大副校长刘先洲,夫妻二人感情极好。这次夫人生病,八十七岁的老爷子,不顾女儿女婿的劝阻,硬是要来陪护。
告辞之际,田老在陪护间扒拉半天,最终从皮箱中找到一本厚厚的意大利语书籍,上面写满了他的批注——《意大利古典文学简论》,佛罗伦萨大学意大利文学教材本。
拿到礼物,李承都懵了,意大利语,我不会啊?送我这干啥呢?
田老将李承送出病房时,说出他的用心,“你师父啊,就弄错了。”
“嗯?”李承不太明白这话。
“欧罗巴的艺术中心,欧罗巴文学中心,一直在意大利,在罗马。你学习欧美文学,欧美艺术,怎能不会意大利语?不学意大利语,你终究难掌握真正的欧/洲古典艺术和文学。”
临行前,他拍拍李承胳膊,“学意大利语吧,不难的。”
拜访的第三位师傅故友,是季羡林老先生,不知道他是否会要求自己学习印地语?
其实,从这两位老先生的馈赠中,李承又何尝没有感受到,他们对自己手中的“绝技”,后继无人的担忧和无奈!
既然是饶固庵的入室弟子,那么,基础应该还不错。
东西给你,学不学的,你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