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猜测,世宗大王十二年重修无为寺,为告诫后人,这座寺庙为善德女王时期修建,因而留下刻痕巴拉巴拉……
不能说没有道理,只是有点牵强。
想要留下重修记录,禅林碑刻无疑是首选,为何没见碑文?也没有见文字记载?
如同社会上的讨论一样,大客车中同样分为两派,有人说无为寺就是新罗时期的寺院,有人则认为不能这么粗/暴的肯定,需要以事实说话。
饶老、王庚午王老两人对无为寺不熟,因而一直没怎么说话,可是,作为现场最尊崇的两位大家,他们最终还是被人拉扯进辩论圈。
“饶教授,您和王院长都是学富五车之人,今天参观之后,还请就这个困扰我们韩城许久的谜题,给出一些指导吧。”姜泰焕并没有参与辩论,但他一句话将饶老和王老扫进去。
虽然他说的情真意切,请教的味道十足,可这不是个好问题。
且不说一趟旅行式参观能不能勘破这个谜题,即便有答案,这问题能回答么?
这场辩论既然存在了十多年,双方肯定都有自己的依据,除非饶老能拿出铁证,否则肯定有一方会质疑饶老答案的准确性,而这种铁证,显然不存在。
平白让老师卷入这种纷争,有必要么?李承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将他的话翻译给老爷子听。
“他说什么?”饶老见李承没及时翻译,伸手拍拍前排座椅靠背。
众目睽睽,李承只得将姜泰焕的话翻译一遍。
老爷子眨巴两下眼睛,这是老爷子的思考习惯,然后回头笑着抬抬手,“判断一栋建筑属于哪个年代,文字留款,只是其中一个重要证据,更重要还是看建筑风格。”
“如果是善德时期的建筑,那一定属于隋唐风格,即便在后世有过重建或者大修,它始终会有建筑风格留存,或在一根梁柱雕花、或在地基花纹、或在门楹脊柱上。”
“如果一点隋唐建筑风格遗存都寻找不到,即便有‘善德午年’的字迹,它也不能证明是隋唐建筑。在考古营造学上,朴月英教授应该比我更有发言权。”
朴月英教授是为女性,今年六十不到,很利落的一位知识女性。她是曹友谟大师的挚友,韩城汉城大学历史学院教授,昨天就是她和国立博物馆的人员,一道给金佛像做出的鉴定。
见饶老提到自己,朴月英接上话,“饶老先生说的非常有见地。每一个时期的建筑都有自身特色,新罗王朝的建筑与世宗大王时期的建筑风格,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我非常赞同饶先生的观点,我们不应该纠结于‘善德午年’这块琉璃瓦,而应该将考证目标落在建筑风格的重新筛查确定上。”
等她说完,饶老对她笑笑,又将目光转向姜泰焕,“感谢姜知事的推崇,我非常乐意参与谜题解答,不过,答案准确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