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夫莱尔的蜻蜓台灯?有小蒂凡尼的签名?完整度怎么样?”李承接连三问。
“完整度很好,只有底座枯藤脚有轻微的弯曲,已经培直,对价值没有影响。底座上有路易斯·康福特·蒂芙尼的签名。”内马尔对仓库货品,尤其是较为珍贵的货品了如指掌。
似乎知道李承还会追问来源,他主动笑着说道,“一位纽约仓库挖宝人送来的,据说来自一家即将拆迁的老宅院,花了我一万两千美元。”
李承打了个响指,“就它了!”
在欧美,玻璃一直是炫色艺术和造型艺术的中间力量,其可塑性和可上色性,受到很多艺术家的追捧。从十九世纪开始,玻璃艺术和青铜艺术,并称欧美塑形艺术双璧。
可惜的是,一战爆发,玻璃艺术的衍生发展变得极其缓慢,其生命力终究没有铜塑艺术持久。
不过,进入九十年代,北美以科科莫彩色玻璃艺术中心、欧陆以意大利穆拉诺岛艺术中心为首,又在开始大规模推动玻璃艺术。最初的彩色玻璃技术中心,蒂芙尼反而落后一步——好理解,它们的饰品卖的如火如荼,哪有工夫翻砂玻璃去?
玻璃艺术的第二春,蠢蠢欲动。
李承如此看好这件玻璃台灯,并不仅仅只是因为玻璃艺术,还有蒂芙尼这个名头。
蒂芙尼建立于1837年的纽约,地地道道北美品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北美精湛手工艺的领军企业之一,同时还是北美新艺术运动的代表之一。
大都会博物馆成立之后的一百年中,一直有一个问题受到无数人的职责——作为北美最大的艺术博物馆怎能没有北美自己的专馆呢?
为了应对民情,1980年,纽约市府及大都会博物馆董事会决定,增设美国馆。
在随后的十年中,稍有价值美国艺术品都被吸纳入馆,快速拓展成二十四个展馆。
北美人嗨了,似乎一下子成了超级艺术国度……事实上,这个决定并不英明——美国馆的人流量,一直处于大都会十九个主题大馆中的倒数三位。
可老百姓不管这些,他们更喜欢以数量来体现“强盛”。
李承同意捐赠法夫莱尔蜻蜓玻璃灯,正是基于这些考虑。
“威尔斯,请你注意一个问题!”拉夫特举手提出自己的意见,“大都会博物馆有专门的玻璃器皿展厅,蒂芙尼和科科莫是主要捐赠商,你看好的蜻蜓玻璃灯,大都会应该有相似款式。”
拉夫特已经恢复他的精明,从捐赠物品的相似度上,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确实是个问题,李承揉揉眉心,虽然他不清楚大都会玻璃器皿的收藏量,但以法夫莱尔蜻蜓玻璃灯的名头,大都会不可能没有类似藏品的收藏。
非唯一,当然可以捐赠,但价值就掉下来一大截。
法夫莱尔玻璃是蒂凡尼旗下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