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啊,在北美、在三藩市介绍和普及东方文化,中华文明,这肯定没错,你做的很好。”
这话一出口,李承就听出,老爷子将这位学生视为外人——饶老和自家人说话可没这么委婉和客气,只有对外人时,才会君子如玉,温润儒雅,口气婉转。
“中华文明乃至亚洲文明,其实分为两大块。”老爷子伸出两根手指晃晃,“古文化固然很绚丽多彩,值得人们去宣扬和祭奠,值得展出和传播,当代亚洲文明和中华文化同样值得歌颂,甚至我认为,在当代中华文化的宣传上,可能更重要。”
老爷子停顿了片刻,看看对面的老学生,然后伸出手指在两人之间的小茶几上敲敲,“当代文化才是华人乃至亚洲人,现实生活和当代精神风貌的具现,展示这种文化,才能让西方人真正了解,哦,中国人,亚洲人,现在都过什么样的生活,他们的文化特色在哪里。”
“你和我,都在北美生活很多年,都了解真正的北美人其实不了解当代东方人的。过多的展出古文化,会让这些人产生一个认识误区,譬如中国人是不是还有大辫子?是不是女人都穿旗袍?是不是还习惯在腰间挂玉牌?是不是还是一夫多妻?”
“这种问题,我相信你一定遇到过的,是不是?”
这种问题看似愚蠢,事实上真特喵的存在,二十年后北美依旧有人这样问,更别说九十年代。
“老师,我懂您的意思……”尽管饶师没说一句批评的话,可孙幼新依旧明白过来,老师不太喜欢自己的“炫耀”,立即笑着说道,“您说的当代亚洲艺术宣传工作,我们也在做。这些年,港台电影来三藩宣传,我们都有配合的。”
听这话,李承心底一乐,这家伙,还是不了解老爷子——老爷子很不喜欢香江电影的打打杀杀、国内电影的卖苦卖穷卖丑,同时对弯弯电影中莫名其妙的正治隐喻也不怎么喜欢。
总之,老爷子就不太爱看电影。
孙幼新这是……马屁拍到马腿,啊不对,他说错话了。
果然老爷子眉头一皱,“可以多举办一些东方当代艺术展嘛。不说东瀛还有国内,单说你们弯弯的很多东西都不错呀,像小芳窑的瓷器、口足画家谢坤山的花鸟、陈显栋的油画、高山的水彩、顾福生的版画,太多太多,他们的作品,不比那些不上套的电影,强得多?”
这次,老爷子口气稍重,用了“不上套”来形容电影,让孙幼新有些尴尬。
“师傅,师兄未必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李承连忙笑着插话缓和,“只是,亚博馆毕竟是三藩市的市属产业,师兄只是管理人,有些活动他想搞只怕也放不开手脚。”
孙幼新投来感激的眼神,连连点头,“是啊老师,筹备一次专题画展,不仅要报备,还要提前联络各方画家提供作品,还有安保、运输、保养等一系列工作。尤其是画家联络,很不容易的……八八年,我们举办过一次岭南艺苑(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