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去年打通泰州生意之后,他多次走访国内,见识各种“侠州捧”,故有此感慨。
这话就没法接,李承只能陪着干呵呵两声,许久,才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吧。也许过个几十年,人家还看不上咱侠州呢。”
朋济明摆摆手,“不扯这些没用的,你手中那幅沈周的《青园图》,到底卖不卖?”
“卖啊,为什么不卖?只要他们出得起价钱!”
李承早就考虑好了,这幅画到了刘金宝手中,过几年也会以赃物的形式被国家收缴,最终还是会落在国内哪家博物馆或者艺术馆——真实历史上,这幅画后来被旅顺博物馆收藏。
他又笑着对朋哥摊摊手,“不过,朋哥,这幅画既然是礼品,您比我更懂行规,帮我把这幅画的价格,做上去。”
朋济明咧嘴一笑,手指朝他点点,“你心底价位?”
李承嘻嘻一笑,“朋哥,《雪山图》,《青园图》,同一作者两种题材,您觉得怎么样?”
“你这家伙!真黑了心!”朋济明摇头苦笑,“行,我帮你撮合,成不成的,看天意。”
这段话,外人听着肯定懵。
李承所说的《雪山图》,也是沈周的作品,长卷、纸本,高三十厘米,长十米多,堪称沈周的代表作。1992年巴黎伯明翰拍卖行上拍,被一位匿名的北羡藏家,以三百二十万羡元的价格拍走,创当时的中式古字画拍卖价格之最。
而李承所拥有的那幅《青园图》,也是手卷,纸本,长一米八八,高仅有二十公分,虽然也很精彩,可是对比《雪山图》,那就完全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可现在,李承说“同一作者两种题材”,那意思就是,《青园图》比照着《雪山图》的价格走。所以,朋济明才有李承黑心一说。
朋济明也就这么一说,周正义夫妇又不是他什么人,李承才是好友和生意伙伴,坑这对夫妇,没什么心理负担,而且,这种买卖,你情我愿的,你不愿跳坑,无所谓的,别买就是。
朋济明手搭在电话机上,“那我这就去打电话?看看他们什么时间有空?”
李承点点头。
朋济明按下免提,拨出一连串数字,不一会,电话机嘟嘟响着。
李承起身,把办公室房门掩上,等他回身,电话已经接通,一股子沪味,“侬四撒拧(你是谁啊)?”
“周老板吧,我是蒋璐普的老板朋济明,昨天我们通过电话的。”
沪味腔调随即变了过来,非常客气,“哦,是朋老板啊,您好您好,不好意思,手机信号不好,没听出您声音。您给我电话……是不是有好消息?”
“哎呀,为你要的这幅画,我可是打遍了侠州古董行电话,没想到,偌大的侠州,想要找一幅沈周的画,这么难……”朋哥也是生意精,上来一通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