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船拉汽笛,声音非常洪亮,很快,柴油机的野蛮声音盖过汽笛声,整个船舱中一股子浓浓的柴油味,船只开始晃动,启程了。
舱内静悄悄的。
虽然葛太辉及抚远这边的人,满口说“小事”“没问题”的,可舱内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经历,譬如李承,还是有些紧张的。
这绝对是一次恐怖的经历!
刚才在浅水区还不觉得,现在来到江心,就觉得这只驳壳船被无数的碎冰块、冰峰包围、冲击着,咔咔的船只撞击冰块声,以及滋滋的船底压过冰坨声。
每一次这种恐怖的声音传来,都让李承心惊肉跳,脸色发白。
就这,还算凌汛不严重?
幸亏没带泰勒来,李承自己都有些后悔了。
周老看李承脸色不对,关心道,“你是晕船?要不,你别靠在窗边?”
眼前七十岁的老爷子比自己还平静,李承丢不了这个脸啊,忙摇摇头。
周老笑笑,“那就忍忍,也就一个多小时。”
船行半个小时,甲板舱门被打开,有船员对里面喊道,“大家没事不要上甲板,极北人的巡逻艇过来了!”
言语中充满了警告味道。
我去!不是说关系很好吗?大家都扭头看向那位七星农场的员工兼极北语翻译。
那位叫苗成云的员工,摊摊手,表情有些无奈,“熟归熟,可那是极北人家的巡逻艇,极北人贪得很,还是注意点好。”
很快,李承就透过舷窗看到一艘架设水炮和机关枪的巡逻艇,往这边靠近。
黑洞洞的炮口和枪口,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