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承驻足在摊位前,这位汉子搓搓手,咧嘴笑着冒出一句很别扭的“泥嚎”。
应该是一位外蒙汉子,不怎么懂汉语。李承对他笑笑,随手拿起一块琥珀原石问道,“你这些琥珀,怎么卖的?”
如李承所猜想,这位外蒙摊主,并不懂汉语,但也明白李承问价的意思,伸出手掌比划着,口中秃噜的是一串饶舌的极北语。
最近几十年,外蒙作为极北国最亲密的小弟,原本中原王朝的影响力已经消散得几近于无,极北语已经成为外蒙影响力最大的外语语种,至于汉语,排名艰难挤入前五。
听到李承问价,王承兵夫妇过来,诺娃自动接过翻译任务,“他说,这些琥珀,打磨好的,五十美金一公斤,没有打磨的原石二十羡元一公斤。”
说完,又听见诺娃对着这位外蒙汉子一顿叫喊,依然是极北语。王承兵在旁边介绍说,他媳妇在帮忙还价呢,说这个价格,太贵。
李承微笑点头以示感谢,“诺娃,问问这位摊主,有多少货?”
王承兵一愣,“李老板,您这是……?”
李承对他笑了笑,“你先帮我把这桩交易谈下来,稍后我们也可以谈一笔生意,常年有效,美金交易,如何?”
喔噢,美金绝对是这个星球上堪比黄金的硬通货,王承兵顿时来劲了,马上接过媳妇的话头,对着那位摊主,就是一顿叨逼叨叨逼叨的,李承一句没听懂。
泰勒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她太清楚自家未婚夫绝对不会做无用功的,挺疑惑的,拿起一块打磨好的血珀,左右看看,越看越不理解。
她是矿物大学毕业,琥珀嘛,还是很了解的,这些琥珀,质量只能说还不错,就是杂质偏多,底子上免不了有一两根黑线,非常影响观感。
这东西,有大批量囤货的价值?
不懂啊!她抬头扭头看看李承,又晃晃手中的血珀,眼睛瞪得大大的,拟求教。
看她那幅弱弱的求教神色,李承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这是翳珀。”
可怜,泰勒还是不懂,甚至都不知道“翳”字怎么写?眼睛依旧溜圆。
李承呵呵一笑,也是,国内对琥珀的种类划分,与国际琥珀的等级划分,完全是两条线。
国际矿物界对琥珀的划分,第一依照产地,譬如西伯利亚琥珀、波罗的海琥珀、波兰琥珀等;第二依照的是透明度来标定宝石等级;第三则是刚才所说的色彩还标注琥珀种类。
总之,国际琥珀命名及划分,偏科学性。
可是,国内的划分不是这样的。
中国古代文人将琥珀分为六大类,即“金珀、蜡珀、血珀、翁珀、花珀和翳珀”。
透明而金黄色的为金珀;桔黄而不透明的称为蜡珀(或叫蜜蜡);呈朱红色的为血珀;黑而不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