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卫在这种场合直接带来一份驾帖,当场解除一位二品封疆大吏的职务!
“这是僭越,这是矫诏!是假借曲弄上意!”
东南总督胡之宪非但没有束手就擒,反而胡乱挥舞起了袖子。
他衣冠散乱,言语荒唐激愤。全然不似一个朝廷大员,甚至像一个疯子最后的疯狂!
常青臣无言,东南总督这简直是无耻。
锦衣卫出动逮捕一位朝廷大员,这背后难道不是皇帝的旨意吗?
皇帝之所以没有亲自下革职的诏书,那是给你和相关的人留下仅剩的一点面子。
东南总督身边的三位宗师,见状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他们都是总督养的死士,就算不敢对锦衣卫下杀手。但三位宗师在此,还是能护着总督撤退的。
之后他们会躲起来,为的是拖延时间。
皇帝既然没有亲自下旨,那朝中他的严党同僚,就可以替他进行政治斡旋。他们会引申东南总督的功绩,同时质疑刑部和锦衣卫的动作不合规定。
反正只要不是皇帝亲旨,那都存在回转的可能性。
这种事情,锦衣卫也见多了。
赵成兴活动了一下筋骨:“兄弟们,准备带总督大人回诏狱。”
不是每个见到锦衣卫的官员,都愿意老老实实束手。但他们要是不愿意,便是锦衣卫动手的时候!
现在的形势,就如火药桶上有了火星。
不但随时可能爆炸,而且炸成什么样子,根本没有人知道!
“且慢。”
那个一直默默不言的鸟脸黑衣人,见状下马走了过来。
东南总督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人!别管他,我们走!”
“我是严府上的人!”鸟脸仆人发出了怪异的尖叫,“大人现在要敢离开,将来一定会后悔无比!”
严府!
所有不知情的人,眼睛都快惊掉在地上了。
东南总督不就是严党大员吗!还是阁老严容海的义子!
但看这个严府仆人的表情,他根本不是来帮东南总督的。
“这个盒子,是我家少主人给大人的。”
胡之宪看到盒子上有严世圭的亲笔,写着“东南总督亲启”几个字。
他伸出胆寒不已的手,颤颤巍巍地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个人头!
是胡之宪留在天京城的长子的首级!
这个人头两眼无神,盒子里带着斑斑锈红的血迹。
砰!
胡之宪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如今严世圭直接将他留在京城的长子斩首送来,消息已经非常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