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了。”
提到方氏,徐东升的表情明显变了变,他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两鬓也已经灰白。
沉默了片刻,他轻轻叹息一声,“是啊,都过去好多年了。”
管家将茶水端上来,米绾端起来,轻吹了口气,却没有喝。
“徐老,您如今在米氏,好像也已经很久都没有管过事了,还有人开玩笑说您归隐了。”
徐东升一手摸着沙发扶手,一手推了推架在鼻间的镜框。
“嗯,岁数大了,没有那么多心力了。”
“那想必您还不知道,我前几天去米氏大闹了一场吧。”
他话音刚落,米绾就紧接着说了一句,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徐东升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去米氏大闹一场?”
米绾微笑,清润的眼睛透彻分明。
“看来徐老您果然是不管世事了,就连米氏大乱都不参与,好像对米氏毫不关心。”
说着,她顿了顿,旋即从包里拿出那份遗嘱,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我的确去闹了,至于原因,就是您看到的这个。”
徐东升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不解,伸手拿过,捏着眼镜扫了一遍,脸色骤然剧变。
“这……这怎么……”
米绾这时才喝了口茶,相比他的震惊,她则表现的十足平静。
“没错,这既是当年我外公外婆真正的遗嘱,您若是不信,后面我附上了权威鉴定结果。”
她给了徐东升反应的时间,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与桌面的触碰声不大不小,却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池中。
“当年,这份遗嘱被藏了起来,不瞒您说,我也是私闯了趟老宅才发现的,它就藏在一个暗格里,若不是机缘巧合,可能永远都不会重见天日,而米振海当年,在我外公外婆去世之后,见找不到遗嘱,就买通律师伪造了一份,这才将方氏一口吞下。”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就越是凉薄,她端凝着徐东升的每一寸表情,眸色深沉。
“您当初一定也很疑惑吧,所以这些年,您即使身处米氏,却对米氏漠不关心,即使米氏遇到了再大的危机,您也从不在意。”
徐东升手里还捏着那份遗嘱,纸张发出轻小的颤动,显示出他此时震荡的心情。
隔了片刻,他才缓过来,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仅存无多的力气。
“没错。”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我当初确实心有疑虑,你外公是我的伯乐,当初就是他看中我的能力,才能有我衣食无忧的今天,所以在他去世后,方氏被米氏迅速吞并,我觉得事情不对劲,可大局已定,我也无能为力,所以才用仅有的能力快速将几个小股东手中的股份收购,这才有了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