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剑桥与桂城的时间差,楚辞与施诗电话联系的次数并不多,害怕打扰她的休息。只是会时不时给她发送一条信息,一般都会在三四个小时之后,或者第二日才会等来施诗的回复。
这日,楚辞在庭上,错过了施诗打过来的电话。这场案件他的辩护对象是尹华,吴成宇坐在旁听席上低着头,吴倩茹自从看见尹华出来之后,泪水便没有停过。
在一审中,死者的律师就尹华故意杀害吴斌的一事提起诉讼,屈从与死者家属的心愿,强烈要求法院判处尹华死刑。
楚辞就此提出异议,他就自己从尹华的街坊四邻收集来的家暴证据呈交法庭,可证据仅仅是邻居的口述录音,加上尹华也无验伤证明,这证据说服力便减弱了。
一审结束时,在该案件中该以何种名义定罪尹华留下了悬念。楚辞走出法院,唤住吴成宇与吴倩茹:“如果可以,我希望二审时,你们能出庭作证。另外,我想知道家中有没有保留小姨以往出入医院的病历报告?”
吴倩茹说:“我回家找找。”
吴成宇沉默了会,问道:“如果我们出庭作证,我妈就能不被判死刑吗?”
“正常来说是这样的。只要证明小姨是因为忍受不了家暴,而一时冲动做出了杀人的举动。对于这类案件,法院一般都会酌情考虑。”
“如果我出庭作证,小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出庭作证了?”
“只要证据充分,可以不用。”
吴成宇的言语透着成熟与懂事:“表哥,小茹还在读书,以后还要嫁人。而我不同,只要能好好活下去,等着我妈出来就行。”
这是哥哥对于妹妹的那份疼爱,给予了吴倩茹心底一份迟来多年的触动。可是她心中对于吴成宇的埋怨由来已久,单凭这句话想要消除兄妹之间的隔阂,太难。
楚辞看着吴成宇,想起那日他坐在餐厅外面的样子。现在想来,那是找工作被拒的颓丧。伸以援手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随后又换上了冷淡的语气:“那好。你们找到了病历记录,便发给我。”
经过这些事日找工作的缕缕碰壁,最后吴成宇不辞辛劳与肮脏在一个修车行找到了洗车员的职位,空闲时分还可以跟着车行的修车师傅学一学修车技术。
有天,他端着盒饭坐在店外面的草坪上,看着店中那些有说有笑的修车师傅。第一次在心底对自己的未来生出了不胜明朗的规划。对于吴成宇计划的迷糊,我们要给予原谅,毕竟在这之前他只是一位不务正业,不懂生活生计的混账少年,能有此醒悟,已是不容易。何况,每个人的成长也是需要时间。
与两人在法院外面分别后,吴成宇便乘坐公交车往修车行而去。
吴倩茹看着楚辞,姿态有些拘谨,言语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表哥,那日在警局外面,对不起。”
这声道歉,楚辞应该是受得起的。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