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阿诗摊开自己的手掌,又拉起她的手,覆在上面:“阿诗,我这双手也一直在生活的炼狱场里面攀爬。”
施诗看着他,泪中繁花,将自己的手指扣进他的手指之间,架起了这份情感里面的信任与托付的第一步台阶。
施诗将楚辞送到检票口,她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面:“我看着你进去。”
这是楚辞的人生旅途当中第一次有人相送。而他发现,自与施诗相识以来,她似乎开创了他人生当中许多个从未有过的先河。亦如接他回家,亦如让他爱上了厨房,亦如让他想要好好去规划与施诗有关的往后余生。
“阿诗,我走了。”楚辞缓缓放开施诗的手。
施诗看着他,微笑点头:“到桂城了给我报平安。”
简单的一句话,那是楚辞渴望却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他甚至都无法启口对施诗说上一句好,只是如同施诗那般笑着点头,却在转身之后,用泛红的双眸写出了心底不断涌上来的阵阵触动。
楚辞上了飞机,在位置上坐下,手机调置飞行模式之前,给施诗打了电话,询问她有无回去?
施诗道:“在路上。”
“阿诗,在国外一个人要注意安全。晚上不要独自出门,不能饮酒,更不能去酒吧,不要随便与陌生人搭讪。”
楚辞说了许多,这让施诗觉得,他这关心的成份里面似乎添加了一份父亲对于女儿的那种担忧?害怕她一时被迷惑,而成为了失足少女。
故而,施诗辩解:“楚辞,我是快三十岁的成年人了。”
“现在被骗的成年人也不少,尤其是像阿诗这样的。”这话,是在道明施诗情感里面的那份单纯,也是在说明男人对于女人的觊觎,很多时候真情与假意往往在一瞬之间。
“如果要说骗我,那你是不是首当其冲?”
“阿诗,他们是骗你一时,而我是打算骗你一生。”
施诗道了一句强词夺理便挂了电话。在回去剑桥的路上,当车子路过自己曾与楚辞漫步的街道,流浪艺人仍在寒风之中坚守着自己的梦想。瞧,这世间人们追逐梦想的脚步从未停止。而她,似乎也不应退缩在自己的龟壳里。
飞机向前慢慢滑行,在走过长长的一段路之后,合适的时间,指定的地点,它开启了自己的飞翔模式,一跃向高空之中而去,与白云并肩,与蓝天对话。
长途飞行,楚辞将位置微微向后放了一点,拿出眼罩正准备戴上睡觉,却被人打扰。他抬眸,看见的是一位笑容灿烈的女子,很是青春活力。可他实在想不起自己与她有过何种交集?
女子直接与他旁边的人调换了位置,自然不带一丝尴尬的在他旁边坐下:“你好,我叫叶千澜。”
出于礼貌,楚辞微微点头,并未有介绍自己的想法。他的冷淡并未驱散女子的热情:“我是一名经纪人。”